叶舒岂会不知自己两袖空空,她假模假样地摸摸索索了一阵,最后摊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面露难色。

    “便用这个吧。”他不由分说地从她脖子上扯下了环形玉坠。

    “喂!”叶舒急忙去夺,却被他轻易地避过,他两指捻着玉坠的红线,动作是说不出来的嫌弃,可又高高地举起玉坠,让叶舒够不到,睨着她道,“若是不愿意,本公子这就让老鸨将这些姑娘们退回去?”

    叶舒咬牙,看着那双迷人的丹凤眼,只觉得分外欠揍!当晚被他相救对他的好感度都快败干净了,他最好不是拥有龙纹胎记的人!

    抢也抢不过,何况还是自己理亏,她只得闷闷地道,“那请公子替我好好保管着,等我攒够了银子,就找您赎回来。”

    宁北飏答应地很痛快,“没问题!”

    叶舒恋恋不舍地看着那枚玉坠,虽然她曾经一度很想扔了它,可是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后,这枚玉坠便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关键之物,或许回去的方法也与它脱不开关系,能将它抵押出去,她已经做出莫大的牺牲了。

    宁北飏瞧她很是不舍的模样,不禁多看了那枚玉坠一眼,品评道,“这成色瞧着一般,价值应该不会超过百两……”说着将玉坠收到手中,展现风情毕露的一笑,说道,“相识一场的份上,本公子便难为其难先收着它吧。”

    叶舒,“……”

    他取出一张洁白的手帕,将玉坠放了进去,折叠好了后还擦了擦刚才碰过玉坠红线的两根手指。

    叶舒:“!!”

    不过她是不知道,那晚宁七公子在把她从太守府抱回来时,不仅将他当日穿的那身衣裳都扔掉了,还足足泡了半个时辰的澡,这才算作罢,她若是知道这些,便不会对他这时的反应感到奇怪了。

    待叶舒从雅间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宁北飏和冷晏两人都去了老鸨为他们分别安排好的房间中了。

    叶舒去一楼的时候,那十三位姑娘,除了被宁北飏两人挑中的那两位,其余十一人正等候在那里,不知所措。

    叶舒目光扫了一圈,见兰花姑娘还在这里面,她不禁松了口气。

    老鸨谄媚地将姑娘们的身契交给她,叶舒接了过来,将卖身契一一交还给各位姑娘,让她们径直离开了。

    姑娘们惊喜不已,自然对叶舒千恩万谢,但有人要疯了!

    老鸨一脸撞鬼的表情,哪有赎了人后当场就放其离开的?当这是放生吗?!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砸场子行为啊!

    叶舒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老鸨的不悦,对老鸨笑吟吟道,“宁七公子心地善良,不忍心这些姑娘流落风尘,所以让我打发她们回家。”

    老鸨深呼吸再深呼吸,才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这位宁七公子,真是……

    纵然心生怨念,老鸨到底不敢表露分毫不悦的心思,便眼不见为净,找理由走开了。

    叶舒看着老鸨远去的背影,心情舒畅多了,这位宁七公子哪有传闻中的那么完美?她偏要戳破他完美表象的泡泡!

    姑娘们匆匆道谢后,便溜之大吉,只有一人除外。兰花姑娘绞着手中的帕子,微垂的眸子尽是不安。

    叶舒有些疑惑,“大家都走了,你怎么不回家呢?”

    兰花姑娘低下头,泫然若泣,“我爹娘都死了,我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叶舒难免有些同病相怜,她孤零零地来到这个世上,没有家人朋友,情况也不比兰花姑娘好多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叶舒带着她到了老鸨为她安排的房间中。

    说起身世,兰花姑娘眼泪掉个不停。

    原来,她来自一个小渔村,爹娘都死于出海了,随后她被舅舅舅母领养到家中,谁知没过多久,黑了心的舅家就把她卖了。

    “阿兰,我就叫你阿兰吧……”叶舒动手为她倒了一杯茶,“你的感受我明白,可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相信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叶姐姐……”阿兰突然跟她跪下了,泣涕如雨,“求求您,您收留下我吧,我可以为您当牛做马,只要有一个屋檐避雨,有一口饭吃就行了。”

    叶舒,“……”

    这些话不是她才对宁北飏说过么?原来自己都这么辛酸了……

    “你先起来……”叶舒去扶她,对她说出了实情,“其实我也是寄人篱下,若不是宁七公子收留,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到哪儿去,我实在……”

    阿兰很恐慌,“他们是魔鬼,我要是独自离开了,一定会被他们再抓回来的!他们没有人性,甚至逼我们……”回忆起痛苦的事情,她的脸皱成了一团。

    她是那种小家碧玉的姑娘,委屈起来时黛眉轻皱,泪眼汪汪,她就这样泪眼朦胧地望着她,让叶舒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