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曲子的词和曲已经是神来之笔,书兰唱的那曲仿佛是画了龙,而叶舒找到了曲子的神韵,犹如画龙点睛。

    他的视线不禁移到了女子的侧颜上,只见暖和的火光跳跃在她脸上,显得异常柔和温暖,但也将她的泪痕照耀地格外清晰。

    宁北飏微怔。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叶舒唱完了,也发现了自己早已泪眼朦胧,她倒不介意被无良公子看到自己流泪的模样,反正今晚她哭得够多了,真真假假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她随意地抹了一把,转头看他,“公子现在可以把玉坠还给我了么?”

    宁北飏抿了抿唇,不答反问,“你准备去哪里?”

    叶舒有些意外于他这个问题,但现实条件不容许她作出一个拽拽的回答,她又不愿意太过于卑微丢面,便道,“天下之大,四海为家。”

    宁北飏皱了皱眉。

    叶舒看着他的神情近乎贵公子怜悯众生相,真怕他要自以为地善心大发,决定将她留在身边了,她立马道,“公子不需要同情我,我本来就过惯这种生活了,而且我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我很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日子。”

    “你这性情,大抵也没受过多少蹉跎,看得出之前过得不错。”宁北飏平静地评道。

    叶舒微微松一口气。

    不料,宁北飏却是道,“这玉坠自然是你的,早晚会还给你,可你用本公子的银子做了善事,欠本公子的银子不能就这么算了。”

    叶舒直愣愣地看着他。

    他继续道,“这枚玉坠本公子暂且收着了。”

    叶舒,“……”

    这不仅是一个无良公子,还是一个无赖公子!

    她也不是没想过他食言的可能性,可真的发生了,她却无力再争辩什么了。

    她不想理会他,转过头,看着树林间透出来的月亮。

    直到很久以后,叶舒才知道,无论她这晚说什么,宁北飏都是不太可能放她走的。

    轻风吹拂,带起叶舒额间的发丝,宁北飏看着她的侧脸,竟觉得她变得不真切起来,就像是海面上的泡沫,随时会消失一般。

    他不知道这奇怪的想法从何而来,却一时难以移开自己的视线。

    林间的风轻轻吹拂着,带走了一丝丝燥热的气息,只剩下凉丝丝的空气。

    第18章

    真是厚颜无耻

    第二日,他们便与云荻等人汇合了。

    云荻当时看叶舒时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活像她把宁北飏怎么着了一般,叶舒这次都懒得与他争辩,转过头不理会这个黑小子。

    刺杀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惊动了当地官府,客栈里来了许多官差,当地地方官也亲自来了。

    宁北飏并未表明身份,但这位地方官是个有眼色的,见他气质不俗便知身份不简单,再加上他腰间配着的带着「宁」字的玉佩。

    顿时猜出了他宁七公子的身份,好一顿的恭维之后,向宁北飏保证一定查出凶手,给他一个交代。

    对此,宁北飏只淡淡一笑,倒像是并不关注凶手是谁一般,又像是早已知道凶手是何人所派。

    他们再次踏上行程,后来一路顺遂,再无波折。

    云荻惊讶地发现,野猪竟然不往公子面前凑了,不仅不往前凑,甚至还有回避的意思。不过他不会因此就相信她是改邪归正了,她一定是心里憋着坏主意呢!

    他自然会盯紧她,可是也不光是要盯紧了,这个野猪是惯会惹事的,眼见着要到广陵了,可不能让她给公子找麻烦——

    叶舒可没心思管他人的想法,自从昨日宁北飏食言之后,她这心里凉悠悠的,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

    她支着头,正没精打采地看着外头闪过的风景。突然,一张小黑脸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她收起了手,皱眉看着他。

    云荻睨着她,不客气地问道,“野猪,昨晚你对公子做了什么?!”

    叶舒被气笑了,“你怎么不问你家公子对我做了什么?”

    云荻闻言小脸满是嫌弃,看着叶舒的模样仿佛她患了妄想症一般,冷嘲热讽道,“你想得倒美!”

    叶舒和这个黑小子对战颇有经验了,自然不会被他轻易撩起火气,她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昨晚你家公子实在难以抵挡本姑娘的魅力,现在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书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云荻自然不会信,冷嗤一声,“这种话都说得出,真是厚颜无耻!”

    叶舒一把扯下帘子。

    然而帘子又被黑小子打开了,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俯视着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交代道,“在外面怎么折腾不管你,到了侯府你最好安分一点儿,若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累了公子,就把你拖去喂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