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三娘魅惑一笑,朝两个美男子看了看,两人顿时继续为她捶肩捏腿儿,她眼中带着笑意,“你那父亲如今跟一个妾室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看起来早就把你母亲忘得干干净净了,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会不会来么?”

    宁北飏并不赞同,“来又如何,不来又如何?这样的试探,没有意义。”

    风三娘的视线移到楼下,悠然道,“可我觉得,有意思极了。”

    主持拍卖的人是一位俏丽多姿的姑娘,线条妙曼,容色可亲,一颦一笑之间,让人一头热血,只想买买买!

    顾客们热情高涨,前面的拍卖都进行地很顺利。

    叶舒坐在人群中,听着报价几万十万的,随着人们鼓掌。但事实上,她对这世界的银两还是缺少概念,不过是随人捧个场。

    她都有点嫌弃自己了,不禁想,这算滥竽充数吗?

    就这样拍出了九件宝贝。

    叶舒坐在角落里,不禁往另一边看去。

    那里坐着一位看起来金光闪闪、很是富态的员外,只不过他略显粗犷的气息和这身打扮有些出入,仔细一看便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他刚刚一件宝贝都没有出价,倒像是早有目标似的,而他周围的三张桌子围坐着十几个书生,众星捧月一般围着他。

    叶舒不禁想起刚才在门口听到那两人的对话。

    看来这位员外便是如此想法了。真有生意头脑呢,若是那副画的价值超过雇佣这些读书人的银两,那他怎么都是赚了的。

    两个小厮合力抬来一幅画屏,放在了展台上,成功地拉回了叶舒的视线。

    “老规矩,这一轮不论金银,只论才华。”女子笑意盈盈,一把揭开了画屏上的红布,续道,“这幅画无词,请诸位为这幅画题词,谁的词最好,便能获得此画。”

    随着红布揭开,楼中响起一片吸气声。

    只见一片金丝菊开得绚烂,花旁摆着一张案几,上面飘着几片菊花花瓣,以及一壶酒。一身着素纱的女子正倚着案几,端酒欲饮。

    美人手持酒杯,却不娇不媚,流露了一种别有的风流意态,美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便是如此了。

    叶舒都怔了一瞬,单论画作都美成这样,遑论真人?这幅画的模特恐怕比天仙似的袁家三小姐还要更胜一筹。

    这时候,还有人保持几分理智,问道,“如何才能算是好词?”

    女子回道,“自然是风老板说好才算好。”

    说定了规矩,已有人跃跃欲试了。

    “我先来!”一个公子哥儿站了起来,扇子敲打着手心,缓缓念道,“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妙!妙!”他身旁的朋友捧场极了,赞道,“画中有菊,顾兄的词中也有菊字,以菊衬人,实在是妙!”

    “哈哈——承让承让!”

    女子都不需要回头看主人的意思,这句词单写形而不写神,自然是不合适,她的视线扫向楼中众人,笑着问,“还有别的么?”

    那公子哥儿悻悻地坐下。

    有了那公子哥儿打的样,自信能作的比他更好的人们都踊跃站了起来,应答的声音此起彼伏。

    其中较为出彩的,出自叶舒刚刚看到的那三桌书生——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不过,女子依旧不满意。

    那员外急得满头大汗,频频朝几桌书生使眼色。

    那三桌书生,几乎挨个都站起来,作了一首诗,其中较好的两句:“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引得人们赞叹连连。

    楼上的雅间,风三娘站了起来,目光悠然地投到员外那处,目光打量了那人片刻,随即嘴唇勾起一抹笑,“有意思了啊!”

    宁北飏亦看过去,那位员外身旁围着一堆书生,看起来对这幅画势在必得,他抿了抿唇,神情微动。

    楼下,女子依旧没有看上的题词。

    停歇了一阵,人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这些夸赞美貌的诗句,已是极好,却都不对,看来方向不对啊!谁知道方向是什么样子的,不如蒙蒙看,猜中有奖,猜不中又没有损失。

    明白了这个,不少人都想试一试,下面吵作一团。

    “诸位不必争执……”女子出声维持秩序,“所有人都有机会,请诸位将要题的词写在纸上,小厮统一来收。”

    很快,便有小厮来分发笔和纸张。

    叶舒思考了一会儿,提笔便写。

    楼上,宁北飏要来了笔墨,也提笔写下一首诗。

    第37章

    一山更有一山高

    一刻钟后,小厮们便来收写好的题词,叶舒痛痛快快地交了上去。

    但是不是每个人都如她这般痛快,有些人左看不对,右看不对,便央求着小厮多给一些时间,硬生生从一刻钟,拖到了小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