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外头还觉得有些热,一步入书房,便感觉到了丝丝凉意了。

    她有些坏坏地想着,他的冷似乎也不是只有坏处呀,瞧瞧,这样还挺省空调的嘛!

    叶舒上前,为他添了一些茶,待他翻页之际,她才提要出府的事情,“公子,奴婢上次看到一方极好的端砚,晚上想去买……”她面上平静,心里却紧张极了。

    宁北韬只「唔」了一声。

    这是答应了?

    叶舒不禁偏头看了看他的神色,想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丝丝端倪来,谁知宁北韬突然抬头看她。

    大概是她心虚,被他冷眸一看,顿时有些慌张了,“那个,也不一定今晚去买的……”

    宁北韬却是淡淡道,“去跟采月支银子。”

    呃?

    她确认她没听错。

    明明是冷冰冰的语气,但叶舒却有种被关怀了的感觉。

    叶舒不禁去看他,只见他眼眸微垂,目光已重新落在书面上,模样很是专注。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三公子这是答应她了呀!真没想到,这么容易便搞定了最难的一关。

    书兰跟她说的时间是晚上,叶舒在傍晚时分就出门了。

    大概是有些心虚,她不禁在想,宁北韬不会派人跟踪她吧?

    倒不是她自恋,觉得自己有那么重的分量,只是她觉得,以三公子绝对的控制力而言,他还是挺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叶舒在街上绕了好几圈,身形灵活地穿来穿去,最后是从酒楼的后门穿进去的。

    进去后,她没急着去找人,而是躲在暗处观察了好一会儿。

    没有人跟来。

    她默默松了一口气,这才去往书兰所说的那个房间找去。

    这时候正是用饭的时间点,酒楼的客人来来往往,十分热闹,叶舒走在其中,并不突出。

    到了那间房外,她抬起手时,犹豫了几秒钟,才敲了敲门。

    却没反应……

    叶舒又敲了好几次,却还是没反应,她有点儿怀疑房间里没人了。

    她看了房间名好几次,时间地点房间都没问题啊,怎么回事呢?

    趁着无人注意这边,她推门进去了,一进去立刻关上了门。

    这是一间精致的上房,一进去便看到一张红木圆桌,旁边还有木架摆着各种古玩瓷器,一道屏风相隔,竟还有休息的床。

    她小心地绕过去,往里面瞧了一眼。

    确确实实没人。

    这个房间是空的。

    难道书兰骗她的?不对,书兰没理由这么做啊,难道是书兰哪里弄错了?

    叶舒满腹疑惑,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谁知窗棂边突然传来哐啷一声,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她正好走到垂帘处,那厚重的帘子将她的小身板挡了个严严实实,所以她没被黑衣人发现,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心想着,回头要好好找书兰算算账,让她赔偿自己的精神损失。

    谁知,这时候那黑衣人凌厉的眼眸一扫四周,叶舒看清了他的眼睛,顿时呆了。

    这双丹凤眼……是他!

    他似乎没有发现房间里藏了一个人,径直扯下了蒙面布,叶舒这才看清楚了他的脸,依旧是俊逸非凡,只是此时他脸色稍显紧绷,黑衣的他更添了一抹神秘的气息。

    呃,不对。

    他竟然开始……宽衣解带了??

    衣裳解开,松垮垮地露出了半边胸膛,精壮强干。不得不说,这是一副很容易让女人想入非非的身躯。

    叶舒不好意思地避开了视线。

    默默念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对于自己想入非非的行为很惭愧,重点难道不应该是,他为什么要穿着这样,他刚刚去做什么了吗?

    在她正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闷哼,声音极低,但房间里太安静了,因此她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正要抬头去看,谁知一阵劲风扑面而来,她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叶舒,“……”

    又双叒叕!

    她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人掐住脖子了!

    在她抬头之后,不小心便对上了他的衣裳半敞露出的胸膛,她难为情地移开视线,谁知竟看到了他胳膊上的伤口。

    “是你?”宁北飏很意外,与此同时,缓缓地松了力道。

    “你、你在流血——”叶舒担忧地看着他的伤口。

    “无妨……”宁北飏用手捂住了伤口,问她,“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的手指白皙而修长,正因为如此,那新鲜的血液从他指缝间流出来的时候就更加触目惊心了,叶舒慌了,“你的伤势需要包扎!”

    宁北飏却不急,丰神俊逸的脸上神情淡淡,嘴角还闪过一抹嘲弄,“你急什么?”

    叶舒好生气,也没控制住自己,就语气怪怪地说道,“我有什么好急的?身体是七公子你自己的,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