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三娘放下茶杯,施施然开口,“若是宁北韬想强行与你欢好,你便会心脏爆裂而亡,若是他当真如此不管不顾,可见不是真心待你。”

    叶舒呵呵呵。

    虽然她是女的,可她这会儿也忍不住腹排一句:最毒妇人心!

    风三娘继续道,“你看吧,你现在活的好好的,他果然还是舍不得啊。”

    叶舒凝着她,“那药是什么药?你到底想做什么?”

    风三娘的眸光一变,一瞬间爆发的恶意就像是毒蛇芯子一般,看得叶舒皱了皱眉。

    可是她这会儿都中毒了,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还怕风三娘一个眼神吗?她直愣愣地瞪回去,谁知她这么看过去,她又突然笑了。

    神经病一样!

    叶舒十分讨厌风三娘这副耍人的模样,直直地看着她,说道,“风老板既然不想告诉我,那我只好求助我家公子,请他帮我想办法了!”说着已经站了起来,作势要走。

    风三娘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丫鬟威胁,她神情变得阴鸷、冷酷,一闪身挡在了叶舒的面前。

    叶舒并不意外,“风老板改变主意了?”

    风三娘看着她,浮出一抹笑容来,“这个毒叫碎骨子,是我春风楼的独门秘药,中此毒者不能进行房事,否则会心脏爆裂而亡。”

    叶舒,“……”

    她死死地盯着风三娘,十分不高兴,“我的小命对风老板来说不值一提吧?你把我当做工具来对付别人,我就不说什么了,但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不直接下让男人爆体而亡的药?你把我当工具,结果还要我的命?”

    风三娘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呵呵笑着,“乖乖,我倒是想呀,只是这种药没配出来呢。”

    叶舒面无表情地避开她的触碰,同时也确认了,她果然是想用她来对付别人的?对付谁?宁北韬吗?

    风三娘从广袖中取出了一个瓷瓶,靠近叶舒,几乎是在她耳边说道,“想办法把这个给宁北韬服下,碎骨子的解药我会给你的。”

    叶舒一时都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毒了,看着风三娘的目光由怨恨转为了震惊,“这是什么药?你要对他做什么?”

    风三娘看着她明显慌乱的神情,啧啧道,“可别说,你对他动真感情了。”

    叶舒凝着她,没说话。

    风三娘强行将瓷瓶放入了她的手中,就像催眠一般,在她耳边说道,“宁北韬这种人没有心的,将心放在他身上,只有死路一条,乖乖,你可别想不开哦。”

    叶舒深深地看着她,“原来是你。”

    风三娘挑眉,“什么?”

    叶舒握紧了瓷瓶,一句话也没说,转身便走了。

    居沧山上的刺杀,现在看来,很可能就是风三娘做的,春风楼有实力安排那样天罗地网般的刺杀。

    只是,风三娘为何要宁北韬死呢?

    帮宁北飏吗?

    宁北飏知情吗?

    叶舒没有立刻回侯府,而是转去了一家药房,当初跟着升平郡王小厮去的那家黑药房。

    手中的药药效不明,若是拿到普通药房去验,说不定被人抓起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药房小厮自然不会拒绝客人。

    小厮见叶舒神情凝重,也不敢大意,仔细地看了片刻,没看出什么,便从后院抓了一只兔子来,将药粉给兔子喂入了一点儿。

    谁知,药粉一入口,兔子便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不过几秒钟,就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这药粉有剧毒!

    风三娘这是要宁北韬死啊!

    叶舒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了,上次居沧山刺杀一事就是风三娘指使的。

    这个女人!

    风三娘大概以为,她一定会贪生怕死,所以会配合她对宁北韬下毒。

    可风三娘不知道啊,她的命运维系在宁北韬的身上,哪怕是自己中毒了,她也不希望他出事。

    不就是不能那什么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也不是来这个世界成亲生孩子的。

    可是,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宁北韬呢?

    “姑娘?”小厮叫醒了她,嘿嘿笑道,“诚惠十两银子。”

    正常情况下,十两银子都可以捡一大堆好药了,这个价格真心不便宜,但这种危险的行当,贵也是正常的。

    “多谢。”叶舒给了银子,匆匆离去了。

    叶舒回了连墨园后,便坐在莫愁湖边发呆,夜色笼罩下,她整个人几乎和树影融合在了一起,叫人看不清楚。

    老实说,这样被人逼迫的感觉非常不好,她甚至想把这药给风三娘尝一尝!

    不过,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就她现在的位置,哪有那个能力啊!

    叶舒叹息一声,拧紧了瓶盖,将瓷瓶沉入莫愁湖。

    这一晚,叶舒歇的晚,但直到她休息之前,宁北韬还没有回连墨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