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赵月稀一把撕去了丫鬟的伪装,露出霸气阴狠的面貌。

    她沿着断崖走了一圈,似在观察地貌。

    而季长洲将绑着叶舒双手绳子的另一头绑住了崖边的一块巨石。

    怕死是人的天性,叶舒坐在断崖边,看着断崖下的怪石嶙峋,毫不怀疑,要是有人从这里摔下去,一定会粉身碎骨!

    季长洲目光复杂地看了叶舒一眼,他知道叶舒与宁北筱关系好,所以他对于叶舒是有一分好感的,只是这份好感与他对赵月稀的忠心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

    “对不住了!”他如是说着,却猝不及防地将她送入了断崖下。

    叶舒身形快速坠落了一段,最后绳子绷紧,她就这么被挂在了断崖下,全身所有的重量都由手腕承受着。

    苦不堪言……

    她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也明白了赵月稀的意图。

    很显然,她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只要飞来一把匕首或什么暗器,绳子一断,她立马会摔下断崖而送命。

    赵月稀是要利用她!

    她要对付的人不言自明,除了宁北飏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了!

    叶舒心底一寒,她咬咬牙,忽视了身体的难受,隔空对赵月稀喊话。

    “赵月稀,你有种杀了我!”

    “本姑娘天不怕地不怕,才不会怕你这个又老又丑的女人!不就是万炼劫吗,本姑娘体验过了,也不过如此而已!”

    “呵呵,你想用我来对付宁北飏?你真可悲,你就承认了吧,漫夫人生前你比不过她,她死后你也永远比不上她儿子!”

    “定北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娶了你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叶舒此刻真的是宁死都不想连累宁北飏了。

    赵月稀此刻看不到叶舒的人,只能听到不悦耳的声音从断崖下传过来,她的眸光浸寒浸寒的,闪过一抹杀意。

    不过她看了一瞬,便移过了头。

    她还不至于跟一个丫鬟吵架。

    等收拾了宁北飏,她有一千种方法让这个丫鬟生不如死。

    季长洲走近断崖边,冷冷地提醒叶舒,“小丫头,你再口出狂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信不信,即使是你的一具尸体,七公子照样会来救你?”

    叶舒一滞,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她相信季长洲说的话。

    如果宁北飏来的时候,自己真的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到时候她就成了没任何反抗机会的鱼饵,这样对宁北飏没有半点儿帮助。

    叶舒紧紧咬唇。

    她深刻地体会到,特么做丫鬟实在太苦命了!

    她暗暗发誓,别让她抓到机会,否则她一旦翻身,一定让所有欺负她和她身边人的混蛋都痛不欲生,让他们知道,姐不是好欺负的!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叶舒浑身都疼地要命,尤其是胸口的箭伤,又开始浸血了,还有手腕上承受的重量,她有些怀疑,再多一刻,自己的手腕会断的。

    “夫人,小心!”季长洲看着飞来的玉笛,惊呼提醒。

    赵月稀并没有避让,她一掌击向玉笛,那玉笛调转了方向,飞了回去,被它主人一把握住了。

    白衣飘飘,谪谪如仙。

    来人正是宁北飏。

    赵月稀没急着出手,她甚至后退几步,给宁北飏让出了空间,她嘴角带着一抹恶寒的笑意,“你真是宁以曦的种,和他一样痴情呀!”

    宁北飏手持玉笛,丹凤眼冷冷地凝着她。

    赵月稀笑容深了一分,歹毒的意味更浓了,她朝季长洲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说道,“你心爱的人就在那边,想要救她吗?”

    宁北飏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没有说话。

    赵月稀越是看着他这个样子,心中越是畅快,她好心情不受影响,继续道,“想救她容易,你自断右手,我立刻拉她上来。否则——”

    崖边,季长洲手握匕首冷冷地看过去,显然只要宁北飏不「听话」,他就会斩断绳子,让叶舒跌下断崖。

    叶舒听到这里都要疯了。

    这个女人真是超级变态狂!

    叶舒把自己能想象到所有骂人的话都奉送给了赵月稀,“赵月稀,你这个超级变态狂,你这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本姑娘还没这么骂过人呢,我特么在现代都没有见过你这么变态的女人!”

    “像你这种女人,活了一辈子都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感,只能通过让定北侯的恨来找到自己的存在感,你真是一条可怜虫!”

    “你别忘了,定北侯可不比你心软,你今日杀了宁北飏,就没想过定北侯要怎么报复你?到时候说不定让你赵家的列祖列宗落一个挖坟曝尸的下场,那你可真是对得起你的先人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