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鼻子酸酸的,一时竟然想要哭,不过她忍住了,呵呵笑了一下,认真地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很快,丫鬟将汤端来了。

    丫鬟要动手盛汤,不过让叶舒阻止了。

    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了,这些事情她不想假手于人,就连宁北飏要接过她手中的勺子都被她拒绝了,她亲自动手给他盛了一碗汤。

    她端着汤放在他面前,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我试过了,不难喝,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种口味的,你试试吧。”

    宁北飏很给面子,“你亲手煮的,我怎会不喜欢呢?”

    叶舒觉得自己脸皮已经很厚了,哪儿能想到,还会被他这样一句简单的话撩的脸红,“你先试试再说嘛!”

    宁北飏轻笑地看着她,丹凤眼里不自觉便包含着宠溺的味道,他尝了一口,甜汤在舌尖弥漫,清香爽口,“很好喝……”

    其实,这三年来,他几乎不吃甜食,喝甜汤总会有些不习惯,但是是她亲手做的,味道已经不重要了。

    他喜欢的,是她这份心意。

    叶舒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她能为他做的事情太少了,一份甜汤,微不足道,只是代表着她的心意。

    已近子时,夜深了。

    丫鬟收走了餐具后,出去便带上了门。

    “这香是——”

    “我让丫鬟点了我喜欢的香,你不介意吧?”

    宁北飏怎会介意呢?这种香带一些茶味,清爽不腻,他说道,“很好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有些暧昧,叶舒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的事情,她赫然红了脸,强作镇定,“我——”我了半天,却又没能说出下半句来。

    宁北飏轻轻揽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像是感受她的气息一般轻轻嗅了一会儿,才放开她,“放心,本王去偏房睡。”

    昨晚的占有是冲动,更是想留下她,而今她已然是他的人了,可是他还没能给她一场婚礼,给她名正言顺,所以他不忍亵渎她。

    说完后,他便真的松了手,转身走了。

    “宁北飏——”叶舒拉住了他的手腕。

    “嗯?”他回头看她,目光温热。

    叶舒将头埋得有些低,声如蚊呐说道,“别走了……”

    宁北飏身躯一震,深深地看着她,良久才应了一声,“不走……”

    天知道,对宁北飏而言,这么抱着她却不能有别的动作需要多大的毅力。但是,他到底什么都没有做。

    夜风带着一场雪刮下来,室外雪花乱舞,寒意凛冽,室内温暖如春,暖意融融。

    子时已过,天色很晚了。

    “宁北飏……”

    “嗯?”

    叶舒却又不说话了。

    宁北飏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寅时初刻,泽王府被巨大的夜幕笼罩着,廊下的灯笼透着微弱的灯光,正好照耀出纷纷扬扬的雪花。

    这一觉,宁北飏睡得异常香甜,就连叶舒起身,他都没有醒转的迹象。

    叶舒偏头看他,素手轻抬,想要伸向他英俊的眉毛,可快要触及时,她却缩回了手,只轻轻道,“对不起……”

    她偏头看了看,香已经燃尽了。

    熏香没有问题。

    只是这种熏香再加上甜汤会有安神助眠的效用。

    而这些量,足够宁北飏睡到天亮了。

    离别太过突然,她就算再不舍也只能舍得了,她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低唤,“长风……”

    第249章

    南陈使臣

    当叶舒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念雪已经在那边等她了。

    念雪往房间里看了看,有些迟疑,“主子,不然——”

    叶舒摇头,“不必说了。”

    念雪左右看了一下,压低声音,“主子,泽王府四周守卫严密,恐怕不能直接出去,要委屈您换上丫鬟的衣服,属下掩护您出去。”

    叶舒看了看衣服,说道,“有一个人能帮我们。”

    念雪不解,“主子是说?”

    叶舒轻轻叹息一声,缓缓道,“走吧,我去拜访明远先生。”

    ……

    当夜,在明远的协助下,叶舒和念雪很轻易就离开了泽王府。并且,连夜离开了江宁城。

    翌日一早,宁北飏醒来便发现身旁气息冷冰冰的,他一下子翻坐起来。

    书案上,是叶舒留给他的一句话。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宁北飏大步而出,厉声喊道,“来人!”

    “王爷。”守夜丫鬟原本打着盹儿,被这个声音惊吓地不轻,立刻醒神跑来了。

    “叶舒姑娘呢?”

    守夜丫鬟怔了一下,昨晚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一晚上就听到了风雪声,哪儿知道叶舒姑娘出来过啊?

    宁北飏瞧她的神色,没有多问什么,大步往院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