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都没听到边上人说话,她忍不住抬头,刚微抬起,耳廓里突然迎上一股湿润的热气,混着或轻或重的气息交换,声音又低又哑,一字一顿地吐字,像在说情话:“赔罪啊。”

    背部倏地弓起,梁喃整个人瞬间定住,只眼睛茫然地盯着前面,眨呀眨。

    也不知过了多久,梁喃咽了咽口水,慢慢地缓过神来,她耳朵通红得发烫,话说得慢吞吞地:“你……干嘛呀?这样子好……好烦人的。”

    顾间靠在椅背,神情慵懒地看她,仿佛刚刚那一番举动,不过是兴致来了随手逗一下养的宠物似的:“嗯,以后不会了。”

    梁喃迟钝地“哦”了一声,瞧着还有些愣愣地。

    顾间勾了勾唇,踩下油门,沿路树影人群被抛之身后,问:“吃饭没?”

    梁喃点点头,半晌后,她躺在椅背上,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儿,拧眉瞧顾间:“我昨天比赛你去哪儿了?”

    顾间闻言,立刻敛起笑意,警惕地眯起眼,扫她一眼,带着危险的打量意味。

    过了两秒,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语气讥讽,难掩的厌恶:“一个,利益伙伴。”

    梁喃正在找手机上的新闻,闻言,指尖一停。

    顾间混惯了名利场,向来克己懂得遮掩,饶是动情时也是压抑着的,还从未情绪外露地这般明显过。

    顿了两秒,梁喃安静地收回手机。

    她突然不想问了。

    顾间的反应已经给她答复了——顾间很讨厌林漾。

    那么,他们俩就什么也没有。

    新闻是假的。

    梁喃斜靠在车窗,霓虹灯色在她脸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

    她没想过,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或许,是她不敢再深问。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她没想过另一种可能,是她根本就不敢去想。

    -

    到了景园,梁喃先去洗澡,洗完才打开首饰盒看。

    是一个胸针。

    做成了鹿的样子,上面缀满彩色的钻,亮晶晶地闪,鹿角弯曲着节节向上,中间镶着颗粉宝石,非常华丽。

    梁喃却皱起眉。

    顾间洗完澡,随意地拿起毛巾擦了擦湿着的发梢,瞧她站在那儿不动,走过去搂她:“不是要把比赛的琴曲弹给我听吗?”

    梁喃“嗯”了一声,看着胸针,疑惑问:“这个胸针你之前不是送过一个差不多的吗?”

    顾间顿住:“嗯?”

    梁喃答:“大小都一模一样,除了这个的鹿角上多了颗粉宝石。”

    “你不喜欢?”

    梁喃说:“倒没有不喜欢,就是都差不多,多浪费呀。”

    顾间不以为意地点头:“知道了。”

    梁喃也没再多说什么,拉着顾间去了琴室。

    顾间是喜欢听梁喃弹琴的,除了她弹琴姿态的美感,更多的是,古琴曲总能让他感觉很平静。

    启辰资本虽说是他一力创下,但顾明岳和林若秋都往里塞了人,生怕他将这偌大的企业占为己有。

    白日里,他除了要处理工作应酬,还需要处处留心这帮老狐狸,生怕中了算计被逮着错。

    而奇怪的是,古琴曲总能平复他一天的劳累,让他放松。

    琴声还在缓缓流淌,顾间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睁开眼。

    出于对古琴的尊重,梁喃没穿浴袍,她想了想,索性换上了比赛时的旗袍。

    倩影摇曳,她头发只吹了半干,发梢间或有水滴下,湿了胸口处的一片。

    偏她浑然未觉,弹得痴迷。

    顾间喉结滚了滚,眼神暗沉地锁着她,却迟迟没有动作。

    直到最后一个音拨下,梁喃放下拨琴的手指,但还没来得及离开弦,冷调的沉香味儿铺天盖地,紧接着,原本已经停下的琴音突然尖利地一响。

    窗外月牙儿高高挂起,只摆着古琴的琴室里多了些别的靡靡乐声。

    ……

    顾间给熟睡的梁喃盖好被子,去了阳台,随后阳台的门被严严实实地关上,屋内的人即便是醒着不会听到声音。

    他面无表情地给助理打电话:“去查查,网上有没有昨天中午我的行程的爆料,有的话,查一下背后的人。”

    顾间何其精明,通过车厢里梁喃的各种反应,就清楚他昨天中午的行程恐怕被人爆料出去了。

    他不是一个会介意被媒体报道的人。

    可是那家餐厅明明已经被包下了,更重要的是涉及联姻,动的利益是整个顾家,他不得不警惕一些。

    助理:“好的,顾总。”

    在要挂电话时,顾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下次再挑礼物,注意一下款式尽量别重样,她不喜欢。”

    第10章 你要是我的人啦。

    时间匆匆过去,已经四月底,气温越来越高,有爱美的女生已换上了靓丽的短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