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空气并没有重回死寂。

    左手边的班级走廊瞬间亮起一束束节能灯光。

    冰凉的光线下,一簇簇像黑影般的“人流”顷刻间从班级中鱼贯而出,他们爬到走廊外围的栏杆上,探头探脑,将过道挤得“水泄不通”。

    隐隐约约,能听见“人群”中传来几句稀碎的惊叹:

    “啊,有人自杀了?”

    “是谁啊?”

    “不认识诶。快拍照!”

    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可能是车祸后遗症,楚却商头疼突然加重,他身形一时有些不稳,扶住了墙,看着脑海中密密麻麻忽而冒出的陌生片段,他有点茫然。

    陌生记忆如火灰,一触即灭,只断断续续的在脑海中留下一个逆着光的身影……

    这时,一道鹤立鸡群的响亮嚎叫声从另外一个方向再次传来,划破天际,这才勉为其难的将楚却商待机的大脑拉了回来。

    他认出,声音的主人好像是……小潮?

    -

    墙上挂着一张一米长的镜子,镜子四边被灯管围着,盈盈发出冰冷的光线,充斥在这间还算宽敞的女性厕所中。

    张潮全的黄毛尤为耀眼。

    他抱着手机,蹲在女厕门的后面,不敢乱动。

    他原本是要来找躲在对面男厕的强子,但当他看见附近突然出现好多黑色怪物在盘旋,还有脑海中出现所谓的新手任务时,他脸一白,直接吓得躲进了厕所,大气不敢喘。

    过了会儿,那什么系统又兀自响起,说他完成了任务。

    虽然云里雾里不知道这到底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肯定是警铃暂时解除的意思。

    张潮全松了口气,但偏生这时群里也没动静。

    ……人到底都去哪了呢。

    因长时间蹲靠在墙上,腿部血液不通,极其苏爽,张潮全嘶着冷气,扶着光滑的墙面,才勉强慢腾腾的直起身。

    滴答——

    包裹着一切的空气温度,不知不觉冷了几分。

    张潮全一边看手机,一边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腿部血液开始正常循环时。

    ——一滴冰凉,黏糊的液体,掠过鼻尖前几公分,重重的坠落在自己的脚指头上,寒飕飕的。

    嗯?这是什么?……

    张潮全目光一挪,脸色瞬间白了起来。

    人类的本质就是脑补,他还没敢细看是什么东西落在自己的脚指上,就瞬间被恐惧击垮。

    手机掉到地上,发出唯一的声响。

    因洗手间不大的环境内,一直都是静悄悄的,他全程也试图背二十四个金光大字来分散注意力,但这却改变不了,他还身处在一个诡异游戏中的事实……

    危险……也或许还没结束。

    他摇摇头,艰难的拉起一个笑容,自说自话道:“应该……应该是洗手台的积水吧”“又或者是错觉?……那一定是心理暗示……”

    自我安慰的效果似乎立竿见影,完了,他打了个冷战,就鼓起勇气低头去看。

    当目光触及到滴到自己趿着拖鞋的脚丫子的液体是一滴刺眼的……黑浆时,心下一咯噔,脸色顷刻煞白,汗毛倒竖。

    就像是坠入水中的血,冷涩的感觉瞬间沿着脚指皮肤渗透进还算有热度的血液……

    这黑色的是什么?哪……哪来的?

    是头上吗。

    他干巴巴的咽了咽唾沫,想。

    结果可想而知,张潮全不敢抬头。他抖如筛糠,扶着墙面的手掌有点打滑,下一刻便察觉到到手心黏糊糊的。

    手轻轻颤抖下,都能发出令人作呕的黏腻声。

    就像是沾上那种鼻涕虫……或者恐怖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怪物黏液……

    镜子的灯光一明一灭,洗手间里很安静、很寂静,除开脑袋嗡嗡作响的张潮全。

    “铃铃铃——!!”

    无声之中,突然在耳边炸起的打铃声,直接把张潮全吓到魂归西天,条件反射下,张潮全堤溃蚁孔,崩溃的放声大叫。

    -

    另外一位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男大学生,刚从反锁的男厕所出来,就听见从旁边的女厕所传出的尖叫声。

    懵逼之下,他以为是小潮出了事就一把推开厕所门。

    然后门又关上了。

    因为门后直突突站了个人,门被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