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肿和止痛药。”他道。

    苏沅这才看到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两个瓶子和一圈东西。

    苏沅有些愕然,“我刚刚还说准备去楼下看看有没有消肿的药。”她弯眉笑了笑,伸手从他手里接过袋子,很是感谢,“谢谢你呀syan大神,你人真好。”

    小姑娘声音温软且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清灵。沈言提袋子的手猛地僵住,另一只揣在裤兜里的手捏着一片裤子布料,淡色的唇抿着。

    “怎么了?”

    见他神色变化,苏沅以为自己又是那句话惹到他了,抬头,“是不是我哪句话让你不舒服了?”

    除了这个她再想不到其他的。

    两人又没什么肢体接触,唯一可能让他变面色的可能就是自己说的某一句话触到他的内心深处,让他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往事。

    “如果我哪句话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情,我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以后我尽量少说话,在你面前争取不说话。”她站直,一脸认真。

    沈言垂眸看她,小姑娘一双好看的杏眼盯着自己,脸上一片严肃,就差举手发誓了。

    “没什么。”他摇头,“与你无关。”

    是他自己的问题。

    苏沅当这是沈言不想当面指出自己的不是,识趣的不再继续提。

    唇角扬起,“不管怎么说,十分谢谢大神你。”

    不然这个样子她要从八楼到大厅,怕是明天一大早她就能在酒店里好多个熟人。

    沈言揣在兜里的手慢慢公开,这次是摇头,而后不再多做逗留,转身离开。

    听到隔壁房门关上苏沅才关门,把防盗锁拉上,边走边看袋子里的东西。

    里面的东西很齐全,消肿的,止痛的和用来热敷的鸡蛋和纱布,一应俱全,面面周到。

    苏沅把里面的东西一点点往外拿。

    沈言这个人还挺好的。

    她这么想。

    第12章

    房间灯光通明。

    浴室盥洗台前,水流潺潺流淌,水珠溅到两侧,有的还溅到镜子玻璃上。

    过了好一会儿,沈言才摁关水龙头,骨节分明的手撑着盥洗台两侧,抬起头来。

    镜子里的人皮肤白皙,过于亮白的灯光让他皮肤更显冷白,被浸湿的刘海搭在额前,遮住那一双剑眉,将平时的清冷疏离也一并褪去几分。

    晶莹的水珠顺着流畅的下颌滑落,途径那凸起的喉结和那被苏沅看到过的黑点,最后没入衣襟再看不见。

    那一颗黑点在灯光下格外引人注目,像是落在一幅画的墨点,抹除不去。

    沈言抬手轻触,指腹传来熟悉的凹凸感,注视镜子的那双眼渐渐失焦,像在思考,更多是在回忆。

    落地窗没管,外面玩闹嬉笑的声音很大,即使在八楼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与一室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裤兜里手机疯狂振动,沈言回神,又换上那遗世孤冷的模样。

    “什么事?”他走出浴室。

    苏淮安那边有些吵闹,沈言蹙了下眉。没等他开口,苏淮安就换了个地方,嘈杂声远去,耳边清净多了。

    “官方刚来问夏季赛的宣传照,陆哲不愿意配合,空缺一个位置,解约必须在赛季前解决,我现在回去跟他谈,不能白白被扣分。”苏淮安说。

    沈言走到阳台,晚风迎面吹来,带着特有的凉爽与舒适。隔壁灯亮着,依稀能听到女生说话的声音。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声音在夜风中更显清冷,仿佛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沈言向来让人很放心,清淡的模样宛如天塌下来他眉头都不会眨一下。

    但这次关乎到世界赛,并且有些迫在眉睫,苏淮安不得不提醒道:“下周二就要传资料过去了。”

    沈言垂眸,“嗯。”

    知道他心里有数,苏淮安不再多说废话,让他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就挂了电话。

    沈言揉了揉眼角,单手撑阳台护栏,找到通讯录里的某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我是沈言”

    他直接开门见山,听着隔壁“哒哒哒”的声音跑近,转身进屋。

    苏沅刚喷完消炎药,顾双双就打来电话。

    顾双双声音低低的,“你一个人在房间吗?”

    苏沅挑眉:“那不然呢?”

    “我男神走了?”顾双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