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峻作为高阶丧尸,他的血液相当于信息素,宣告这个叫做谢渝北的生物是属于他的,但凡不想死的丧尸都会绕着谢渝北走。

    谢渝北没有接住:“我不需要。”

    柳峻:“你要不要?不要我亲自撒你衣服上。”

    不得以,谢渝北接过他手里的注射器很认真地和柳峻说:“下次不需要了。”

    柳峻捂着胳膊不在意地点点头,下次再说,反正谢渝北很听他的话就是了。

    谢渝北开车离开后,柳峻收拾许久没有人住的屋子,谢渝北之前给金块倒了几袋子狗粮在盆里,现在盆里还剩一个底。

    看来金块的狗老大做的很成功,没有狗敢动它的饭盆。

    周清河沾了一身狗毛,他好像特别招狗喜欢,方才他见谢渝北手里拿着柳峻的血出了门,磨磨蹭蹭来问柳峻:“能再抽你点血吗?”

    “我没别的意思,方便我研发新的药剂,而且…”周清河目光躲闪,他不好意思当着谢渝北的面问,眼下是个好时机:“或许能研究出解毒剂…”

    在火灾之后,周清河冷静了下来,他还是选择继续治病救人,既然这个地方不适合再被拯救,那他换个地方,在这个世界上总有值得拯救的人和地方。

    “可以。”在相处过程中柳峻发现周清河就是一个爱下象棋懂医术的老大爷,没什么威胁。

    至于能不能利用自己的血研究出解毒剂或者说疫苗,柳峻并不关心这个。

    “好好好啊。”周清河兴奋地拍拍自己大腿,没想到柳峻这么好说话。

    但一瞬间他的老脸又拉下来,愁眉苦脸地对正在擦桌子的柳峻说:“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火灾发生的时候,我看到十四的头顶开满了白花,那花长得很怪,我从来没见过。”

    十四头顶的白花在火海里蜷缩着花瓣,像一只头戴花环的大力天使,只是似乎很害怕火焰的接近。

    柳峻擦桌子的动作一顿,用抹布擦拭最后一块桌角冷冰冰地说道:“它为什么会昏睡?这是第二次了吧?”

    “嗯,以我的经验来看,应该是营养不足,你看它吃饭跟受罪一样。”周清河推推眼镜,在末世能吃上饭是一天中最快乐的事,而十四吃饭更多是为了讨柳峻欢心。

    十四又不会说话,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但应该能听懂。

    虽然柳峻知道这个身体里装的已经不是那个掰成自己馒头的小白兔,目前看来现在的十四对他和其他人并没有威胁,甚至救了周清河和简黎的命,他没有道理再驱逐十四了。

    “想办法把它弄醒。”柳峻擦拭完桌子,将抹布整理好,“不是怕火吗?把它搬到外面架个火…”

    周清河连连咳嗽,打断了柳峻话:“我看那孩子听你的话,不如你去和它谈谈?先温柔地喊醒它试试?”

    柳峻:“…”

    躺在床上的十四如同沉睡的天使,睫毛长长微微翘起,脸色白皙如冷月。

    柳峻站在床边在周清河期盼的目光下开了口:“十四。”

    十四眼皮动动,眉头轻皱,挣扎着醒过来,对柳峻扯出一个微笑。

    周清河喜上眉梢,立马赶到十四跟前,开心地握住十四瘦小的手:“你看你看,我就说这孩子只听你的话。”

    逆着光的柳峻眉眼也柔和了几分,他语气放轻问十四:“我要问你几个问题,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懂了吗?”

    十四乖巧地点点头。

    “很好。”柳峻继续说道:“你是人吗?”

    周清河:“…”

    即使和柳峻相处有段日子了,他还是没有适应柳峻的直白。

    十四自打醒了视线就没从柳峻身上移开,它摇摇头,悄悄观察柳峻的反应。

    对十四的答案柳峻并不意外,他继续问道:“你是丧尸?”

    十四摇头。

    想起周清河说的白花,柳峻改了口:“是朵花?”

    十四猛然睁大眼睛,伸出自己如竹竿般瘦削的手,冲柳峻摊开掌心。

    一朵小红花颤颤巍巍地从手心破壳而出,丝丝缕缕的红丝花瓣低垂得厉害,似是羞于见柳峻。

    柳峻眼底红潮暗涌,这花勾起了他不美好的回忆:被融景割手腕的痛楚。

    而那唯一一颗被塞进自己手腕的种子如果能开出花也一定会是这个模样,柳峻对此深信不疑。

    一旁的周清河也惊呆了,他抖着嘴唇,看看十四又看看脸色难看的柳峻说道:“这…这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这下子他明白为什么十四的血液里有植物的成分了,而且十四是个全新的物种,不是人类也不是丧尸。

    柳峻呼出口气,他说:“我知道。”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十四只对自己亲近,十四是吸着他的血长大的,本能地想去和他亲近,想跟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