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萧承看曲子越的眉毛快拧成麻花了。

    曲子越知道不该太过好奇总裁的私人关系,摇摇头说没什么。

    萧承沉默一会,开口道:“jenny是葛老的学生,学生时代教她知识,毕业了跟着葛老工作,后来葛老退休,又支持她出国,回国后经手的几家公司也都有葛老引荐,就是当时我请她过来的时候葛老是反对的。”

    “为什么?”

    “因为我和葛老有些,过节。”

    “过节?”曲子越说着,往萧承的方向靠近了一点,怕听不清似的。

    回想起当年自己和葛老隔空对战,萧承也觉得自己稍有些过分了。

    起因是aor的创业基金会投资了一个项目,同时另一边葛老在某峰会上发言不看好这个风口,说是昙花一现。其实当时葛老只是说自己的看法,并没有针对aor的意思,可是萧承年轻气盛,那是他接手aor以来最看好的一个项目,便在采访的时候内涵葛老太过古板,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

    葛老纵横名利场多年,有不少的支持者,当即许多人发声唱衰萧承接手aor,萧承句句回击,不让半步,那个项目也在短短一年内估值暴涨,萧承得意洋洋,觉得自己赢了。

    谁知道葛老公开点评,说萧承毫无当家气质,萧老先生多年基业烂了。

    此事闹了一年的时间才停歇,半年后jenny入职aor,葛老彻底把萧承拉近黑名单。

    后来那个市值暴涨的项目因国家的一些政策管控而陷入困境,不但没上市,还亏了不少,烂在手里。只是这时候已经没人记得当年葛老对这个项目的客观评估,白白受了许多气。

    曲子越听完,托着下巴思考一会。

    说:“好乱哦。”

    “不乱的,”萧承解释:“其实当初我也并非对那个项目有十足的信心,只是那时候要面子,又碰巧前期发展得好,逮着机会要证明自己可以。这本应该是资本市场里的一个相互探讨,是我当时冲动了。”

    “可是葛老也很过分啊,他们抱团欺负你。”曲子越理所当然的站在萧承这边,像听闺蜜诉苦时的无条件站队。

    萧承笑笑,在曲子越肩膀上轻拍:“没有谁能真正的预测下一个真正的风口是什么,业界里的传奇大多是勤奋的人运气好,大把摸爬滚打多年后只得到一身泥泞的,成功的经验也许能够在混乱的市场里找到秩序。

    “嗯……”萧承看曲子越似懂非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说,想了想:“就好比星座,这世界有几十亿人,但是却只有十二个星座,当研究星座的人把一些并不真正属于谁的特质归类好了之后,不管说什么都会有一部分人能对上,那一部分人就会觉得星座是准的。”

    曲子越笑,get到了萧承的意思:“是‘车轱辘话’。”

    “对,”萧承突然觉得成就感爆棚,原来这就是养成的快乐吗?

    “所以,葛老当时就是那个研究星座的人,而我,是被选中的人而已。”

    拍卖会要开始了,拍卖师开始介绍今天拍卖品的背景,曲子越不自觉降低了声音,萧承只好低头凑到他嘴边配合他。

    曲子越眼神明亮,充满了崇拜:“您太厉害了,懂得好多。”

    他虽然成绩好,但只是从小埋头努力的应试教育成果,和萧承受教育的背景,成长的环境不同,知识量相差悬殊,尽管在一年的工作之后他知道了什么是gv、什么是增速,什么是环比,但脱离aor,他对市场仍然是一知半解。

    小孩那样炽热、明目张胆的崇拜让萧承心跳加速,一时不知道该说句调皮话过渡还是保持一个上级对下级的教说。

    拍卖师的介绍说完,转场过渡时间,现场一篇寂静。

    萧承招招手,让曲子越把耳朵凑过来。

    他说:“我只是比你早一点知道而已,你看,现在你不也知道了。”

    萧承温热的气息喷洒再曲子越的脖颈间,痒得他不自觉后退一点,耳尖发红。甚至还有些莫名眼眶发热,最近频繁的感受到萧承的温柔,让他觉得自己应该再多为萧承做点什么。

    只是现场并没有可以让他发挥的地方。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两个男人凑这么紧肯定会很热,曲子越想,不然总裁为什么又吞口水了,热,就容易渴。

    曲子越挪动屁股,端正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给萧承开了瓶水。

    “总裁,喝水。”

    萧承接过,却不喝,眼神闪躲,突然又补了一句:“闻道有先后,如是而已。”

    然而拽诗词并不能缓解他此时的不自然。

    他开始怀疑自己有毛病,不然看到曲子越羞红的耳朵时为什么会心跳加速,浑身燥热 。

    “哇,好漂亮啊。”曲子越惊叹。

    萧承抬头看台上:“钧瓷。”

    第一件拍卖品的上场为两人创造了新的话题。

    但是萧承此行的目的不是来拍东西的,大家热烈举牌的时候他正拿着手机和李逍遥聊天。

    曲子越被台上的东西吸引,对每件东西都感到好奇,萧承时不时的跟他讲解一些这些东西的知识。

    萧承:你当时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李玩的?

    李逍遥:我是颜狗,她好漂亮。

    萧承:好看的人那么多,你偏偏喜欢她这么多年。

    李逍遥:都没有她漂亮。

    萧承气急,跟这个舔狗真的无话可说,他根本不懂爱情!

    至于萧承为什么开始聊爱情,他想,可能这是他人生里经验最空缺的板块,如果哪天有人需要自己告诉他该怎么谈恋爱的时候,他依然可以侃侃而谈。

    “哇……”曲子越情不自禁惊呼,身体都微微前倾。

    萧承抬头看过去,是一个汉白玉笔筒,简单,素雅,造型圆润可爱。

    倒是挺像曲子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