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开门,快开门!啊……”

    一阵哟喝打断了书生与郡主们的春梦!这声音听来很熟悉,像是……像是绑架郡主们那伙贼人!书生与郡主们俱是大惊失色,惶恐不安!

    “嘭!”

    院子的大门已被撞倒,一名大汉趴在大门上一动不动,背上插了一支箭,满身是血!吓得三位郡主捂着脸惊叫起来!纷纷朝书生背后躲去。书生也装作浑身直哆嗦!

    正在这时,十几名家丁打扮的人,鱼贯而入,见到书生,微一发怔,便俯身拜倒,口中恭恭敬敬地说道:“小人参见公子爷!”

    书生这才装作长舒一口气,对身后三位郡主说道:“三位郡主不必惊慌,是小生的家丁们!”三位郡主这才敢探出头来,但见那名趴在门上的大汉,面目凶恶,两眼圆瞪,分明是死了。

    书生问道:“你们是如何找到这里来地?”那名家丁回道:“回公子爷,二公子一直在找您,说是有要事相商,小人知道,公子爷您,喜欢游山玩水,便到这里寻找,碰到这伙贼人行动鬼祟,小人便抓了他们询问,这才找到公子爷,请公子爷放心,这伙贼子,已被全部杀死!请公子爷跟小的一起回去!”

    他这样一说,三位郡主安下心来,神色间喜忧参半,喜的是可以安全回来晋王府,再也不会害怕贼人!只是想到这几日与书生的百般恩爱,心里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以后怕是很难再与他这般快活了,细想之下,自然有些担忧!

    书生知道三位郡主的心思,他轻咳一声,吩咐家丁道:“把这死人拖出去丢了,你们在外面候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那名家丁听命,一伙人退了出去,将大门扶起。

    书生转身来,轻叹一声,满脸流露着不舍与悲伤,说道:“哎!候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三位郡主,莫非小生与你们地缘分便到此为止了?呜呼哀哉……小生真是舍不得啊!”

    三位郡主也都伤感起来,特别是七郡主与九郡主。这二位可都有夫君!被人知道了,下场会很惨的!良久。七郡主幽幽说道:“真是个小冤家!我们姐妹三人,怕是上辈子欠了你地。今世特来还债?哎!难得你还有些情义,你放心,回来府中,我与九妹一定会促成,十妹与你的婚事!好在父王正值用人之际,你家大业大。人又有才华,只要舍得钱财。多讨我父王喜欢,相信父王一定会成全你的!”

    七郡主心中明白,晋王最是重男轻女,嫁女儿只不过是晋王拉拢人才的方法,前面几位女儿,也都是这样嫁的,根本不会顾及女儿的幸福。不然,他这次也不会用三个女儿来比武招亲。以书生家的财力,父王一定愿意把十郡主嫁给他!因为父王现在什么都不缺,就差银两!

    书生拍着胸脯说道:“七郡主放心,小生就是散尽家产,也要把七郡主娶回来!只是……二位姐姐,又当如何呢?小生……小生……也同样舍不得你们啊!”这厮典型地吃着碗里,护着锅里。

    见他一幅正经模样。七郡主都有些哭笑不得,她杏目含怨,白了书生一眼,道:“你呀!别太不知足!你若娶了十妹,就好好对她!我和九妹,也就放心啦!还有。以后可不许告诉父王,你家到底有多少家产?更不许动不动就全拿出来给父王,你若没了银子,父王便不会喜欢你,十妹跟着你岂不要受苦?我和九妹早已嫁人,有些事不敢奢求!十妹,你说对吗?”

    书生点头不语,却拉着七郡主与九郡主地手,故作不舍,二位郡主倍感温馨。双双看向十郡主。十郡主有些不好意思,羞得小脸又烫又红。垂首说道:“二位姐姐又说笑了!我们本就一母所生,还分什么彼此?如果小妹与书生成了好事,二位姐姐想来,直管来便是……他那么坏……小妹一人可受不了!”言下之意,便是应许了书生与姐姐地关系。

    书生与二位郡主一听,更是喜不自禁,四人相拥在一起,激动得热泪盈框!这场面要多温馨便有多温馨,只是……嘿嘿……好一对奸夫淫妇啊!

    书生在心中感叹:“我一个走投无路的骗子,平时最多骗几个小钱花花,没想到真地将三位郡主的芳心俘获!眼看再过几日,还可以明正言顺的娶个郡主当老婆!这一切都是因为认识了唐公子!这位唐公子如此本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几人缠绵罢了,便与家丁们回府,三位郡主自是先到了书生府中,梳洗打扮,说是一会儿,唐二公子设宴,为她们压惊!三位郡主也从下人们口中,得知娘亲也在这里,便急着与娘亲相见。母女四人相见,宛若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这些日来的屈辱历历在目!一时间,百感交焦,几人抱头痛哭!

    宴席之间,大妃娘娘与三位郡主才明白,书生真是唐家大公子,而那名狂妄的唐玄,原来是唐家二公子。只是书生仍是那幅书呆子模样,张口诗文,闭口诗文地,似乎对家族产业,漠不关心!这让大妃娘娘与三位郡主暗中摇头,以为书生太放纵弟弟!心中思道:“如果十郡主嫁入唐家,定要帮书生好好打量家业,毕竟是长者为尊的朝代!唐家没了父母长辈,家中一切都应是书生作主!而不能由唐玄胡乱挥霍!”

    ※※※

    晋王此时有些无奈,甚至有些坐立不安!算上今日,那个胆大狂妄的唐公子,已连放了他数次鸽子!这让晋王很不是滋味!也让晋王的自信渐渐消失。

    百花节第二天,他便让八世子古宇,去群芳楼等唐玄,他特意叮嘱八世子,要他先稳住唐公子,不许承诺,更不许透露半点自己的底线!用些是事而非的话,敷衍敷衍他,一切事,等他找回大妃娘娘跟三位郡主再说!八世子心中虽有些不快,但父命难违,只好去了。

    谁料,当晚八世子一脸欣喜地回来,晋王还以为他办成此事呢?仔细一问,原来是唐玄不在,等了一天都没见着人影!看着八世子那高兴的样子,晋王真想再打他四十大板!“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无奈八世子伤并未好,去群芳楼都是被人抬去地。晋王也只好训斥几句。等他第二天再去。

    第二天,八世子又去了群芳阁,这次晋王也暗中派人盯着,想看看是不是八世子说谎,没想到,又是一天过去,姓唐的仍没出来!

    第三天,照旧,第四天,依然!敢情八世子每天在群芳楼听歌赏舞,倒也玩得十分高兴!反正父王出银子!他也不心疼!

    到了第五日,晋王有些坐不住啦!一大早,便把八世子叫来,吩咐道:“如若你今日见着唐公子,就许诺他一个条件吧!就说本王同意把十郡主嫁给他,擂台方面,允许唐公子耍些小手段,本王就装作没看见!你这样说,他自会懂得怎么做的!”

    八世子领命,谁知,又去群芳楼白白快活了一天,连唐玄的影子都没见着。许多好事之人,见八世子日日拖着伤病之躯,出入妓院,都在暗中指手画脚,说三倒四,说什么晋王看中群芳阁的某位姑娘,派八世子先行保护,等大妃娘娘一回来,便直接娶回!谣言中,那位迷倒晋王的姑娘,爱穿红色衣服!模样身段自是不用说,其他便一无所知,一时间,谣言四起,群芳阁地生意骤然好上许多,竟有一半以上的姑娘穿着红色衣服!

    八世子回来如实禀报,晋王听了,便再也坐卧不安,他早已暗中查访唐玄,可什么也查不到,姓唐的反侦察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晋王手下,每每只见他唐玄进屋,却不知他何时出来,更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当真如神龙见首不见尾。

    眼见快过年了,晋王的比武招亲也已开打,姓唐的,却像平空消失一般。

    “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或是遭到陈一平的毒手?可是……又不可能啊!以姓唐的手段,陈一平是斗不过他的!再说,像姓唐地这种坏人,哪会这么短命?”

    晋王正值胡思乱想之际,李公公突然来报,说是唐玄带信过来,请晋王去唐府吃饭!晋王接过请贴,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完璧归赵!”

    晋王稍一思量,当下大喜,吩咐道:“快请南宫庄主过来!还有,那位送信地人呢?本王重赏他十两银子!”李公公应声退了下去。

    第76章 各怀心思

    “妈的……区区十两银子,也叫重赏?喂!姓李的,你没贪污吧?”那名送信的飞虎队队员,拿着李公公赏下来的十两银子,一脸的不屑:“早知道就这点银子,老子就不在这里傻等啦!早点回去赌钱,说不定还赚得多点呢!”当下气得李公公怒火中烧,在心里连声骂道:“混蛋,混蛋!都是一丘之貉!物以类聚,物以类聚啊!”可唐公子的人,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动!唐玄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俗话说得好啊,宁欺好人,莫惹坏蛋!

    不一会儿,晋王的轿子便在护卫的簇拥下,行了过来,这名队员领着他们来到唐玄所住的地方,那座新买的唐府,晋王与南宫庄主见到大妃娘娘等人,自然是欣喜若狂!唐玄设宴款待他们,宴间,将书生作为他的大哥介绍给晋王。这顿饭吃得极为和气,就像是一家人一般。晋王也是格外高兴,不仅是因为大妃娘娘与三个郡主找回,更重要的是,与唐家这二位公子,彻底确认了关系。在大妃娘娘的劝说下,晋王开开心心地答应了十郡主与书生的婚事,当然,书生第二日,便送了价值一百万两银子的彩礼!这是后话!

    只是与唐玄这一番较量,晋王明显是落了下风,可他何等老练?这等无关痛痒的成败,他一点儿也不在乎,至少唐家二位公子,都投到自己帐下,唐家所表现出来的财大气粗。还有唐家收络地人才,都让晋王有种如虎添翼的感觉!这天,晋王破天荒的喝醉了!而唐玄也很高兴,从此可以打得晋王的名号,为虎作伥!

    ※※※

    红墙高树,房舍俨然,数百间房屋。青一色的碧瓦顶,;四角雕蛇。气象森严!这里便是陈一平的秘密据点。

    “师父,紫云楼之辱,徒儿非报不可!您为何不去杀了姓唐的?您地武功并不输给那老头儿,还有五位师叔,杀那老头跟姓唐的,还不是易如反掌!”陈一平在厅堂中来回踱步。一脸地愤然。

    烈云道长最疼这个徒儿,从小到大,这个世子徒儿,从未像上次那样愤怒过,如不是烈云回来帮他导气治伤,这个徒儿说不定便要走火入魔,终身不得习武!

    烈云微微一笑,安抚道:“平儿啊!你可是大世子。将来的德王!身份何等的尊贵。怎可与一个痞子公子一般见识,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其实烈云道长本身,也不是什么大度之人,只是活了些年妃,被世事磨得圆滑许多!

    陈一平有些不满地说道:“师父啊!您没听到姓唐的。在紫云楼如何侮辱徒儿的?”那句话话,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每每想到,他都要发疯!

    烈云道长捋须笑道:“你啊!还是太年轻气盛!眼下有些大事要做,你的对手是晋王,而不是姓唐的那个痞子!你可不要因小失大啊!四大藩王中,康王、威王势弱,这二人又都是没主心骨地!一向唯晋王马首是瞻!你如果能大挫晋王威风,给另外二位藩王看看,说不定。他们便会偏向你!毕竟晋王的儿子都是废物。明年开春,联军北上。这天下是谁的,还说不定呢!平儿啊,你是个聪明的人,应该明白为师的话吧!”

    陈一平听了师父的话,缓缓坐下,可心里还是不舒服,俊脸上阴云密布,良久,陈一平说道:“师父,眼下我们便在这里等吗?等到明天开春,联军北上?我们……我们这不是白来了一趟吗?”

    烈云道长得意说道:“平儿啊!这蓄势待发的箭,可比射出去的箭,更叫人难防!眼下晋王不是比武招亲吗?我们在江湖上地朋友不少,明日为师就派人广发请贴,出些花红,邀他们过来打擂!一来,晋王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咱们的人娶走,必会派威虎山的人助阵,二来,姓唐的不也想娶十三郡主吗?十三郡主那个擂台,他必须打赢!就算晋王暗中帮他,动些手脚,可是,擂台之上,拳脚无眼,死伤再所难免!威虎山与姓唐的,不管输赢,得罪江湖门派地朋友,是必然的!这仇一旦结下,我们便有好戏瞧了!”

    陈一平听了师父的话,细细一想,突然大喜,道:“师父果然好计谋!如果我们暗中挑拨。把这仇越聚越深。岂不更妙?师父的借刀妙计,徒儿好生折服!”

    “哈哈哈……”

    烈云道长笑得格外开心,摆出一幅姜还是老的辣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