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朝越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许风川:“风川,好久不见。”

    马屁拍得噼啪响的苏慕斯嘴巴微张,咦,原来不是来找她的?他们俩认识?

    众人也是这个疑问。

    许风川站起身,和曲朝越握手:“快三年了吧,自从你去国外后就没碰过面了。”

    简单握了手,曲朝越收回,顺势看了下手表:“我还有事,下次聊。”

    许风川:“好。”

    苏慕斯知道曲朝越还要赶去鸿畅参加会议,没有多说什么,安静站在一旁。

    曲朝越和杨志出了门,会议室里的气氛才轻松了些。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后续事宜,却没人将先前心里的八卦说出来。

    根据曲总的行为,他们已经否定了刚才不切实际的猜测。苏慕斯来参赛的时候就填过信息了,婚姻状态填的已婚,家庭情况写的父母离异,一看就是个没背景的老实人。

    要是有背景,还能被李锦曼挤出第一的位置?以曲朝越的身价,要什么清白的世家名媛没有,能看上已婚少妇?

    看曲朝越刚才对苏慕斯冷淡的态度,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怎么想他们都觉得曲朝越是碰巧撞上这事,加之他和许风川认识,想是看在许风川的面子上,才插了一手。

    会议室的大门敞开着,苏慕斯自动屏蔽了嘈杂的背景音,静静看着曲朝越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忽然拔腿追了出去。

    第23章

    曲朝越乘坐的是专用电梯, 苏慕斯跑出来时,只来得及透过电梯门门缝看见他的衣角,随着电梯门关闭, 他的身影也消失在视野中。

    员工电梯停在十八楼,苏慕斯按了向下键等待,可能正好有人在使用,电梯下来得极慢,每下一层都停了好久。

    她等不及, 再等曲朝越就走了。来不及思考, 苏慕斯推开步梯门跑下去。

    专用电梯直达地下车库。曲朝越一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走出来,不疾不徐,步伐稳健。

    杨志打开车门候在一旁, 曲朝越微微俯身,临上车前却忽然一顿,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回头望去。

    似乎在回应他的期待,电梯旁沉重的步梯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率先闯入曲朝越视野的是一只干净的小白鞋,这双鞋他曾握在手上为苏慕斯穿过。

    视线往上, 如他预料中的脸映入眼眸。他不自觉勾起嘴角,下意识转身迎向她。

    一口气跑了七层楼, 苏慕斯手捂在胸前气喘吁吁,好在赶上了,曲朝越还没走。

    她边跑边向他喊:“曲朝越!”

    她的呼喊声音清脆,宛如黄鹂。曲朝越生平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名字也有如此悦耳的发音。

    苏慕斯跑得有点急, 脸蛋因为奔跑而微红,好在曲朝越往前快步走了几步,缩短了她奔跑的路程。

    站定在曲朝越面前, 苏慕斯的理智逐渐回笼。刚才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似乎抢占了大脑的主动权,支配着她直接追出来,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追上他,要和他说……

    是要说什么呢?直到这一刻回过神来,她发现她根本没想到要说什么。

    剧烈运动后苏慕斯心跳很快,呼吸声有点重,嘴唇动了动。她一直自诩巧言善辩,这一刻却找不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曲朝越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轻声:“别急,我不走,你慢慢说。”

    他的话仿佛有魔力,苏慕斯感觉自己逐渐开始平静。

    回想刚刚的事,苏慕斯将自己一时的冲动归结为对曲朝越的感激。

    若被李锦曼的奸计得逞,《晨曦》被她抢先发表,辰娱为了维护公司名声根本不会允许她发声。在李锦曼和她之间,她毫无疑问会成为辰娱的弃子。

    一想到这些后果,愤怒、无力、不甘又重新涌上心头。

    要不是曲朝越及时出现,她根本没有机会捍卫自己的作品。尽管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曲朝越只是做了作为辰娱的负责人应该做的事,维护的是辰娱的长远利益,但于情于理,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她应该懂得感恩。

    说服了自己,苏慕斯的姿态变得坦然:“作为辰娱的艺人,《晨曦》的创作者,我想为今天的事谢谢你,曲总。”

    这个称呼令曲朝越感到不舒服,深深地看着她:“特地追出来,就只是为了道谢?”而且是以辰娱艺人的身份,如此界限分明。

    也许不是,苏慕斯心里隐隐有个别的答案,只是她下意识回避着,不敢去细究。

    她移开视线不与他对视,看到敞开的车门,忽然意识到他今天原本要去鸿畅开会的,想来现在是要赶过去开会,连忙说:“你是要去鸿畅吧?我没什么事的,不打扰你了。”

    曲朝越的大脑还在计较她客套的称呼。现在是工作时间,这里是辰娱,她唤他“曲总”合情合理。集团内部曲氏旁支势力盘根错节,接手集团以来他始终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公私分明。

    但此刻,他不想分得那么清楚。实际上,公与私的界限在他出现在辰娱的那一刻已经不存在了。

    在她转身之际,他忽然伸手拉住她:“你以为随便一个艺人出了事,我都会过问吗?”

    握着自己胳膊的手强劲有力,仿佛昭示着主人的情绪。苏慕斯看着曲朝越深黑的眼眸,这个问题她不需要回答,因为答案昭然若揭,是否定的。

    只是她潜意识地不去深思这个问题。

    苏慕斯转回来,面向他:“我知道,你帮我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是看在两人之间那红本的面子上,对她施以援手。对他而言,这不过是稍稍动动嘴皮子的事。

    但她不明白曲朝越此刻提这个要做什么。

    曲朝越:“你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