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夹以抛物线的姿态砸过去,曲朝越单手接住,又听苏慕斯说:“大半夜跑一趟,就为了给你送个钱夹,你在你朋友心里分量很重啊。”

    曲朝越没听出苏慕斯比酸菜鱼还酸的语气, 反问道:“陆暨?”

    其他人都不顺路,他猜有这闲工夫的也就陆暨了。

    苏慕斯:“不止陆暨, 还有你那个帮过你不少忙的好朋友。”

    她记得曲朝越第一次跟她提冯千柔时,就是这么说的。

    曲朝越却一时没把冯千柔和这个描述对上号,又听苏慕斯说:“算起来,冯千柔又帮了你一个忙呢。”

    曲朝越嗯了一声, 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又提了一嘴冯千柔的事:“今天才知道她毕业前已经签了经纪公司,接下来有部剧要担主演, 明天就进组了。”

    苏慕斯从衣帽间随便拿出一套睡衣,边敷衍地应了声:“正常,她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名声在外了。”

    “她一直很努力。那部剧的出品方我刚好认识,出了不少比较爆的剧,水平在业内有口皆碑,这次的制作班底也算是一流的。”

    谁想知道冯千柔的剧配置有多么多么好?雨她无瓜啊。

    苏慕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那股郁气隐隐有膨胀的趋势。

    “按他们的拍摄进度,大概两个月就能拍完。”

    苏慕斯蹙眉,是她的抗拒还表现得不够明显吗?平时不是多话的人,怎么一提到冯千柔,话匣子就收不住了?

    “出品方和电视台关系不错,加上冯家的关系,这部剧很有希望上星,受众应该不小。”

    够了没?

    苏慕斯心里不耐到了极点。

    在曲朝越再一次开口说:“这部剧的主题曲还没定下人”时,她打断了他的话:“行了,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嫉妒和愤怒令苏慕斯失去理智,谁想知道冯千柔的事?

    是,冯千柔有背景有条件,没毕业就有经纪公司捧着合同找她签约,一出道就有资本捧她,前途无量。

    可真正令她嫉妒的是,冯千柔有幸福的家庭,有疼爱她的父母陪伴她长大,而她却什么都没有,就连她的父亲苏宏茂对冯千柔都比对她这个亲生女儿上心得多。

    曲朝越怔了一下,显然是没想明白苏慕斯要睡了和他得出去的因果关系。不、不都是一起睡的吗?

    苏慕斯见他还站着,把他的枕头和被子一卷,塞到他怀里,一字一顿道:“今晚你睡书房。”

    曲朝越:“为什么是书房?”

    苏慕斯瞥他一眼:“客房也行,随你。”

    反正就是不能睡主卧,哼!

    “不,重点不是书房,而是为什么。”

    她当然是故意模糊重点的,为的就是不让这个直男发现她丑陋的嫉妒心。

    苏慕斯推着曲朝越的背让他出去:“早点睡。”

    随后砰地关上门。

    曲朝越望着紧闭的门,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他没洗干净酒气?

    他闻了闻自己,不会啊,明明还特地用了大半瓶沐浴露。

    翌日一大早,苏慕斯起床后快速撸了个简单的妆,穿上昨晚搭好的衣服,提上收拾好的行李箱,蹬蹬蹬跑下楼,像只动作敏捷的猴子窜出门,麻溜地爬上公司派来接的车。

    屁股还没坐正,苏慕斯已经催促司机:“快走快走。”

    曲朝越一向早起,她可不想撞上他。

    一方面是不想让司机和羽彤看到曲朝越,另一方面则是她自己的小心思。

    昨晚青姐通知她,休息结束了,接下来要跑行程。一是《晨曦》会在今天九点正式在各大音乐平台上线,让她转发宣传;二是可以开始筹备新专辑的歌曲了;三是帮她接了一个服装商务代言,这家品牌是高奢品牌商sky的子品牌,今天羽彤会来接她去枫城拍摄宣传片。

    苏慕斯记得那个全球闻名的caille就是sky的首席设计师,她上鸿畅盛典的那条裙子就是出自她之手。

    去枫城要开一个多小时车程。上车后苏慕斯戴上眼罩,交代羽彤快到了叫醒自己后,倒头就睡。

    可能是路况不好,车子开得忽慢忽快,苏慕斯睡的时候不安稳,昏昏沉沉地,还梦见了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父母已经离婚了。开家长会那天,苏宏茂没有来,她成了全班唯一一个自己开家长会的人。他给的理由是他太忙没时间,苏慕斯信了,他也不是第一次以工作忙为借口爽约了,她早就习惯了。

    可后来她才知道,这一次他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周萍阿姨拜托他送冯千柔去邻市参加戏剧表演赛。

    他总是这样,对周萍、对冯千柔比对自己女儿还上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冯千柔才是他的女儿呢。

    即便是梦里,苏慕斯也气得牙痒痒,谁知道这个回忆居然还在梦里延伸出后续——不知怎地,场景转换成了临海别墅,陆暨和冯千柔来送钱夹,然后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

    曲朝越和他们相谈甚欢,最后还留他们在这过夜。

    末了还对她说:“慕斯,今晚你睡书房。”

    梦里的苏慕斯真是一脑子问号,她一个主人凭什么睡书房?

    她表示反对,曲朝越冷酷且无情地表示:“不睡书房就睡客厅。”

    苏慕斯气醒了,醒来差点把牙咬碎,她再生气都让他睡客房,他居然让她睡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