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染:“……”

    楚澜衣眉尾微挑,难不成女主真的是来向他示好的?

    连他口味都摸清了……

    按理说不该啊。

    原主爱吃什么,他这个把人设研究地透透的,身为演员的他都不清楚,辛染虽说是原主的徒弟,但原主是个冷心冷情的性子,几个徒弟平时想见他一面都难,辛染根本没有机会了解他。

    楚澜衣看着何岩笑笑,那笑温和,却让何岩觉得有些别扭。

    “你倒是了解她,她爱吃什么你都清楚。”

    辛染不知道也不在意何岩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喜好,但她那喜好早就变了,若是这具身躯没有她的魂灵侵入,她确实是爱吃咸口。

    但自从历经那些无望的岁月后,她的味觉早就麻木,根本尝不出来滋味,并且修炼到她那种程度,她也不需要再进食。

    楚澜衣不一样。

    上辈子,他被她彻底废了修为,形同凡人,不进食会死。

    但他不肯吃,身型愈发消瘦,背脊的节节骨骼隔着皮肤都能清晰地触摸清楚。

    辛染几乎快忘了自己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他进食,她好像是从凡间寻来了很有名的厨子,他若不吃,就当着他的面以那些厨子的性命作要挟。

    那时,她不想让他死那么早。

    这方法很有用,楚澜衣开始进食了,但他食量很小,只有甜点吃的稍微多些。

    上个红尘中的精致点心与如今面前石桌上摆放的,她送来的甜点竟然完全重合。

    辛染惊讶地发现,她随口向戚如嫣报的几个菜名。

    竟是自己潜意识中记住了楚澜衣的喜好!

    不知是高兴、怨嗔,又或者是不适应这种莫名的躁郁,莫名其妙的情绪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在她半掩映在绒毛衣领中的脸上逡巡了好几个来回。

    上辈子,她可以威胁楚澜衣吃掉这些食物,他不吃,她就掐着他的喉咙强塞进他口中,逼他咽下。

    这辈子,却不行……

    他现在修为强悍,习惯了辟谷,他不会吃,即便她知道他嗜甜。

    辛染乖乖地站立在一旁,等楚澜衣和何岩说完话。

    一切都与她所想相差无几,不是她过于谨小慎微,她只是不习惯一切不在自己掌控中那种感觉。

    等他们聊完,她想着就收拾食盒也跟着何岩下凌霄峰。

    却被楚澜衣叫住。

    “小染,你明日收拾收拾搬来凌霄峰吧。”

    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现在系统返厂了,没办法及时提醒他女主的安危,况且现在知道禁书失窃一事的人都将猜疑的目光落在辛染身上,认为禁书八成在她手上。

    辛染现在又没了灵力,她不在他身边,他要如何保证她的安全呢?

    可这些事,何岩不知道。

    何岩一惊,他瞪大眼睛,急切道:“师叔,这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

    “这……”

    琼华的谣言愈传愈离谱,哪怕是根本对这种事情不关心的何岩都略有耳闻,可想而知在那些喜欢背后说道的弟子口中都传成什么样子了。

    但楚澜衣是长辈,是凌霄峰主人,是凌微仙尊,是他师叔。

    他一个后辈,将长辈的私事拿出来说终究是不妥的。

    楚澜衣明白了,却笑笑,不以为意道:“你觉得我在意那些谣言吗?”

    何岩不知该怎么说,楚澜衣却抬起眼皮,瞥了一眼何岩腰间挂着的香囊。

    又道:“你腰间挂着的香囊挺精致的,是小染送的对吧?你可知在人间,女子赠送男子香囊是许配终身的意思?”

    何岩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一心修炼,一心为裴宿风处理门派内的事务,这么多年从未对这种事有所涉猎。

    “我……我不是……我没有。”

    青年蓦地憋红了脸,说话都结巴起来。

    只觉得腰间的香囊是什么洪水猛兽,是什么毒药鸩酒,恨不得马上给摘下来,又碍着辛染这个当事人就站在旁边,他为自己一时意气的许诺而左右为难。

    楚澜衣笑笑道:“那要是琼华也传出你与小染互许终身,你又如何自处?”

    “怎么可能!我……辛染是我师妹,我问心无愧!”

    “巧了,我也是,小染只是我徒弟,那些谣言不可信。”

    何岩这下真说不出话了,他只想赶紧摘了烫手的香囊,但君子重诺,他需征询辛染的认同,当着楚澜衣的面确实不好和辛染提赌约的事,便先行离开了。

    楚澜衣微眯着眼,在那香囊上来回梭巡了好几圈,直到何岩出了凌霄峰的结界。

    在辛染眼中,她觉得楚澜衣很在意那香囊,却又憋着不说,这次是故意找个借口挖苦何岩。

    她觉得他酸,但她没证据。

    何况,楚澜衣好端端的让她搬来凌霄峰住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