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衣原本就长得不错,侧颜更是立体昳丽,更何况他是修仙之人,浑身的气质与凡人本就不同,一层矜贵叠加了一层仙气,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日月都逊色,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眼。

    哥哥可真好看啊!

    辛染心中感叹。

    这样的人既然出现在她身边,那她便要独占,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他徒弟,但她害怕自己成为他徒弟之一,她想要的从来都是在楚澜衣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心念动了,人也不老实起来。

    女孩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凑近楚澜衣,目光踅摸,一寸寸将他的面容描摹在心底。

    夫妻,道侣这样的关系才是彼此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不要成为他徒弟。

    她要当他的道侣,当他的妻子。

    女孩心里的欲念渐深,眼底也染上一层渴望。

    楚澜衣的皮肤白如玉瓷,那双淡色的薄唇就像是落进雪地的棠花,她看着就能想到昨晚浅尝的味道和触感,伴着淡淡的岭梅冷香,就像醉人的陈年佳酿。

    辛染眼尾都红了,顺着本能,她又极度渴望地朝那思慕了一夜的双唇品去。

    这人说话有时候冷硬,生气时浑身又冰,却没想到这双唇带着温热和柔软,辛染近乎痴迷地啄吮。

    指尖从捧着男人的侧脸,又滑向他的腰带,轻柔触碰,却不得章法。

    她急死了。

    在她的认知中从未涉猎过这方面的知识,唯独稍让她开窍的亲吻能缓解心头的躁郁,她更加卖力更加忘我地亲吻楚澜衣。

    流连在他唇上,又去描摹他的轮廓,而后落在男人的紧致的喉结上。

    那里被吻了之后会下意识地滑动,辛染觉得有趣就继续啃啄,直到将颈上的皮肤都吮红,烙下一串串梅花。

    “你一定要这样吗?”

    辛染一愣,僵住,原本睡着的男人忽然哑着嗓子开口说话。

    她猛地抬头,就看见楚澜衣已经醒来,睫毛微煽,凤眸掀开一条缝隙,流露出里面藏着的黑色琉璃珠。

    辛染看不懂那眼中酝酿的是何种情绪,只是有些羞赧,她到底有些趁人之危的意思。

    “做徒弟有什么不好?”

    “一定要成为我道侣?嗯?一定要做夫妻才能证明我在意你?”

    “……”辛染无言。

    楚澜衣嗓子哑地厉害,辛染的小动作从一开始他就能感觉到,可他头疼地厉害,一时半会儿清醒不了,他在别人的识海中待得太久了,灵识体是会受创的,更何况他原本命魂就有些破碎……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辛染走出心魔执念,走出识海困境。

    近乎自暴自弃地颓丧着,抬手搁在额前想要镇痛。

    “我在意你,一直很在意,你满意了吗?我不愿看你沉溺在此,无法摆脱心魔,我想让你走出来,好好活下去,你明白吗?”

    他一连串说了一堆,再斜眸看去,辛染一脸茫然。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楚澜衣此刻深觉此言很对!

    “识海是温床,但不是你逃避的地方,躲在这里不是你自我封闭的方式,你该醒了,辛染。”他很累,语气是辛染不曾见过的疲惫。

    “…………”

    他不是不明白!

    他什么都知道,这里的一切结合魇魔所说——辛染的心魔执念是他楚澜衣!

    他掀开眼皮,看着趴伏在他胸膛上,浑身僵硬的辛染,又恼怒又无奈地瞪着她,情绪渐渐复杂。

    “你一定要这样是吗?”

    “……”

    “你一定要同我纠缠不清才满足吗?”

    “…………”

    “你要是一定要这样,我成全你!”

    几乎是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

    楚澜衣猛地翻身,将呆愣的辛染掀翻在床上,天旋地转间,他将惊谔住的女孩压在身下。

    手指微屈,掀起女孩额前的碎发,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杏眼。

    气得将颤抖的薄唇俯下,迅猛袭来,压向女孩。

    “……!!”

    辛染愣怔间已被楚澜衣欺压着吻上。

    她所有不得解的困惑都在这一刻完全被楚澜衣打开。

    男人吻她,温柔缱绻荡然无存,只有浓烈地发泄一般的炽热和怒意。

    她恍惚间唤醒了一片深埋的记忆,压着她的这人也曾这般炽热纵情地吻过她,只是深吻之后只剩下绵绵无尽的恨意和悔意,还要亲手从她识海中抹去这段记忆。

    她惶恐极了,不安极了。

    就要推开楚澜衣。

    因为这不是她想要的。

    这吻像是最后的晚餐,是断头饭。

    楚澜衣要疯了,他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了怀中的女孩是他要好好教导的徒弟,带着炽燃的怨嗔,毫不留情地纠缠。

    撕扯间,两人的唇舌都磕破了,口腔中都是甜腻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