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她不能同你成婚,你要找妖后还是找别人吧。”

    他蹙眉扫过她渗血的指尖,冷冷看着少女。

    “小染,别胡闹了,同为师回家。”

    台下哗然,只听闻新妖后是人类,竟没想到她是凌微仙尊的徒弟!

    相较于台上台下的震惊,辛染竟连半点情绪都没有,一张郁馥靡丽的面容只淡淡微笑着,连看都没看楚澜衣一眼。

    沾着血液的指尖向前探去,要往那婚书上烙下自己的姓名。

    楚澜衣要去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辛染签名的速度太快,字迹虽然潦草,却扎扎实实将自己的名字烙印在婚书上。

    金黄的光芒闪现,辛染的名字牢牢印在婚书上,再无反悔的可能。

    楚澜衣:“……!!”

    你他妈上辈子处理公务的时候,批量签名习惯了是吧?!

    这手不但快,还欠!

    楚澜衣无语极了,脸色难看地要命。

    转眼看那孔雀也愣在原地,沾血的手悬在婚书上,指尖要落不落的血液在这时候滴下。

    楚澜衣眉心直跳,一把将孔雀推开,那滴血最终落在地上,没沾上婚书。

    孔雀趔趄后退,惊魂未定地盯着地面的血渍,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高座上身披孔雀翎羽的华服妇人终于忍不下去了,她霍然站起来,努力压制着怒火。

    “不知我妖族如何得罪仙尊了?竟劳动仙尊趁着小儿继任仪式和婚宴上大动干戈!”

    楚澜衣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问世事,但好歹也是仙门第一人,惹上事也不慌。

    反问道:“大动干戈不至于,本尊无意添乱,只是你们拐带我小徒弟,拐卖骗婚这事你们又要作何解释?”

    妇人:“怎么就是骗婚了?这事你情我愿的,我儿并未胁迫她,是她自愿成为我族妖后,这无上荣耀一般人还受不起呢!”

    “我徒儿就不是那一般人,就算她受得起,你儿子也受不起,这荣耀你收回去!”

    楚澜衣都被气笑了,转身就要拉着辛染离开。

    孔雀:“仙尊留步!”

    楚澜衣回眸瞪孔雀,吓了孔雀一跳,他从未见过清冷高傲的凌微仙尊流露出这样愤然的神情。

    孔雀抿了抿唇,看向婚书,将心头背了一百遍的腹稿僵硬着说出。

    “这婚书来自于天道的盟誓塔,契约一旦结下,若不完成誓约是不会放人离开的,甚至落下誓言的人会被誓约反噬,轻则重伤,重则身亡。”

    楚澜衣:“…………”

    因为已落下辛染的名字,那婚书上的金色文字果然化作千万缕纤细的丝线,无形之中缠绕捆绑着辛染,且越收越紧。

    楚澜衣脸都黑了,且不管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万万不可能让辛染嫁给一只不该出现的陌生孔雀。

    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鸟。

    若是凤凰的话……

    楚澜衣皱眉沉思片刻,像是做了一个极其不悦的决定,沉声道:“凤凰呢?”

    孔雀:“什么?”

    楚澜衣:“……凤凰百里烬在何处?叫他过来!”

    他想过了,在剧本中,百里烬和辛染就是一对,不论上辈子他们的结果如何,这辈子两人也相熟,凤凰的人品没有问题。

    哪怕……

    哪怕他们真的在一起,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这婚书上缺的那个新郎的名字,由百里烬书写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不知在他做出这个决定后,木讷无言的辛染眼底闪过一抹流波,掩映在宽大袖袍下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嵌进掌心血肉。

    高堂上的妇人没看明白楚澜衣要做什么,只是提到那个晦气的名字,她面色难看极了。

    指着楚澜衣怒道:“仙尊原来不是来喝喜酒的,而是来捣乱的!我妖族的事还用不着你们仙门插手!”

    楚澜衣懒得同她废话,转头狠睨孔雀。

    “百里烬在何处?”

    他为何反复要求凤凰出现?

    孔雀恍然大悟,终于看明白了,惊谔于楚澜衣竟想让凤凰在婚书上签下姓名,心中五味杂陈,脸色反倒没他娘那么难看,甚至还有点开心。

    孔雀母亲就不一样了,她觉得她儿子是不是傻。

    孔雀突然要迎娶一个人类女人,她是不在意的,反正继承人不由这个女人诞下就行,她一贯宠溺自己儿子,不在乎妖后的位置谁来坐。

    哪怕婚宴上,这个女人走了也不算什么,她可以给她儿子找更完美的女人。

    但妖族的颜面不能丢!

    这婚无论如何都要成!

    哪怕成了之后人没了也没关系,但现在不行,这婚书无论如何都要签下。

    “我妖族虽不比仙门的大能修为高,却也不是好欺负的,凌微仙尊这般欺人太甚,就不要怪我妖族待客不周了!来人,请仙尊速速离开,婚礼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