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日常护理。”祝桃缩了下脚。

    “那就是还没好。”厉侯善得下结论。

    好吧,她就知道瞒不过他。以前也是,每次她撒谎说作业写完了,厉侯善作业本都不用翻,光看她眼睛就知道她没写完。

    祝桃泄气地顺了顺头发,露出奶白的脖颈,扭头说了声“小舅舅再见”下了车。

    后座的人半晌没说话,杨成回头想问厉总去哪。

    厉侯善收回视线问:“俄罗斯那边的理疗师谈好了么?”

    杨成:“正在努力。”

    厉总要找的是俄罗斯最出名最具有权威的理疗团队,也因为出名,找他们的明星或者选手也多,想和对方沟通好让他们跟过来,实在很难。

    厉侯善理解,但他想了想还是说,“最近两天的会议改成视频会。”

    杨成疑惑,拿出笔记本,“厉总,是有什么安排么?”

    “去趟俄罗斯。”

    “我建议你休息一段时间。”理疗师放下祝桃的裤脚,看她坐起身。

    旧伤反反复复,祝桃心里有数,只能养着,没别的办法。

    估计陈望找过理疗师。大满贯那一场陈望就想让她退役,只是她没听。

    祝桃笑笑没作声,但她现在确实需要休息。

    理疗师看她逞强,叹了口气,可惜道:“要是能预约上俄罗斯的理疗团队就好了,他们的技术目前是最好的,可那边现在根本排不上名额,陈姐联系两个月了还一直让等消息。”

    说是让等,基本就是没戏。

    祝桃回了家,穿过奖杯墙,目光落在中间合照上,又错开往里走。

    家里没人,她上楼,从屋子抽屉里拿出钥匙,转身去隔壁开了锁。

    除了能坐的飘窗和懒人沙发外,到处放的都是玩偶,粉丝送给她的。

    祝桃抱起一个贝壳抱枕,往里走,一整面墙都是透明玻璃柜,里面放着爱丽儿的各种周边。另一面墙则是一整个书柜的言情小说。

    这是她的小天地,家里有人在时她不会进来,尤其蔡莲蓉,她不喜欢她整天抱着玩偶幼稚不长大的样子,只随便的一句冷言,祝桃就将这道门上了锁。

    从行李箱拿出新淘的小说和玩偶,一个一个摆到相应的位置的同时,她感觉自己的世界也慢慢填充完整。

    祝桃站起身,目光流连在书柜上,最后抽出一本书,趴在飘窗上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思绪就开始飘远。

    她想起墓园里,和厉侯善一起往下走的场景。

    祝桃翻了个身。

    当时刚见完爷爷,她哭的正伤心,手拉着厉侯善的衣角,说也去见见侯姨吧。

    当时厉侯善说好,手顺着衣角握住她的手,大手包裹着她的,将她拉到了侯姨那。

    掌心温热干燥。和他人一样沉稳。

    她拿起书,视线却不在字上。

    作者有话要说:祝桃:歪,雷公在嘛?

    第6章

    军训之后是迎新。

    教导主任特意找了祝桃和白夜雪。

    这主任之前是语文老师,别的不会,就那话说的一套一套,明明只是个迎新,被他慷慨激昂说成各学校的明争暗斗,只有开头红了,学校才会过好接下来的一年。

    祝桃晕头转向就答应了。

    出了办公室,才反应过来被套路了,她扭头看向白夜雪,“我稀里糊涂答应也就算了了,你怎么也答应了......”

    白夜雪看她一眼没说话

    三天后,俩人如约去了练舞教室。

    屋子里还有另两个人等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看到她俩脸瞬间拉了下来,祝桃不甚在意地往屋里走,白夜雪直接没瞅她们。

    车微没想到还能碰上她俩。

    当时军训,她听说两人是参加国际赛的冠亚军,拉着吴真就去拍照,结果其中一个冷的要死,直接用手挡住镜头,另一个虽然笑的很甜但还是拒绝了她们。

    当众吃瘪车微一直记着,现下无语道:“早知道还不如和白念一组了,白家小姐的关注度肯定多,到时候传到论坛上,咱们俩也会沾光,现在这算什么呀,掉胃口!”

    车微有意大声,就是为了出那口气。

    祝桃默默看了眼白家大小姐,心想看来这人不看花滑,所以连白夜雪是谁都不知道。

    但是!作为友善和平的花滑小公举祝桃,此刻就要体现自己的价值了。

    她转身,笑着问对方:“你们是......”

    她是真的想问对方叫什么,可这话听在别人耳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阳光明媚的笑简直要刺穿车微的心。

    所以刚刚架势白摆了?人压根就没认出她们是谁?没把她俩当回事?

    俩人懵逼了,白夜雪噗嗤一声笑了,祝桃还状况外贼认真的小声问她笑什么。

    车微:......

    尼玛在笑我们啊,别他妈问了啊!

    祝桃发觉自己说完话气氛骤然下降,她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只看了看时间。

    主任说会安排人教她们,但这个时间点了,祝桃自言自语:“怎么还没来?”

    没想那人立马呛说:“你以为文艺部长很闲么?人家还在剧组过两天才回来,自己不会学么?”

    祝桃皱眉,感觉这人对她有敌意。

    车微扬着下巴,不友好摆在脸上。

    可祝桃一脸状况外,车微火气只增不减,好像所有的攻击都砸在棉花上,对方一点伤害也没受到。

    吴真倒是比较考虑实际,拉着车微小声说:“部长让咱们好好教,说回来检查进度,要是不教,会被说的。”

    车微冲她使了个眼色,说“我有办法”就拉着吴真练舞了。

    俩人有舞蹈功底,文艺部长把跳舞视频传给她们,为了好好表现,连着两天什么也没干把舞扒了出来。

    现在要把辛苦扒出来的舞教给她们,想的倒是挺美。

    祝桃和白夜雪虽然有舞蹈功底,但自学还是费点劲儿。本着虚心学习的想法,祝桃靠着扶杆看另两个人练舞,想着能记多少记多少。

    但对方没跳几下,就停了,转身叉腰道:“你看我干什么?”

    简直迷惑。

    跳舞不就是给人看的?

    祝桃被她的思维搞得一脸懵,也发现这人就是在找茬。

    白夜雪本来站在她旁边,这时往车微那走了一步,祝桃眼疾手快抱住她,眼珠一转急道:“哎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这不是在队里,给人打医院去破了相可没有教练帮你了啊。”

    白夜雪原本只想找她理论,现在突然被抱住,听到祝桃嘴里的胡话,她停住身,黑线看祝桃。

    祝桃还在车微她们看不到的地方脸贴着她胳膊使劲冲她眨眼睛。

    几个观众啊戏瘾这么大。

    白夜雪沉默了,她有些后悔没有好好听教练的话。不管队内队外,对手就是对手,有祝桃没她,有她没祝桃。

    要不今天满足祝桃,把她打医院去算了。

    车微和吴真则是迅速后退一步。毕竟白夜雪天生冷漠脸,祝桃还和她同队,看着祝桃煞有其事的样子,白夜雪还用力要挣开她。

    车微和吴真怂了,默默拉起了手,往门边蹭了一步。

    “这是玩什么呢,这么热闹。”周菲菲挽着白念进门,看到祝桃死抱着白夜雪瞋笑道。

    话是问的她俩,眼神都没给车微俩人,车微却上前几步站到白念跟前,“念姐你怎么来了?你那个节目人齐了么?我实在是不想带俩拖油瓶,你给我个机会呗。”

    把国际赛的冠季军说成拖油瓶,得是多没脑子。

    白念冷冷瞥她一眼,周菲菲歪头对车微说:“抱歉哦,我们节目不加人,也不是很想带拖油瓶呢。”

    所谓舔狗,舔到最后真的一无所有。

    祝桃也想起来车微是谁了,熟悉的舔狗气息扑面而来。

    周菲菲跟着白念在学校被舔惯了,车微这种都算低级别。她也不在乎人家脸面,指了指教室,说:“这教室是我们文艺部自己用的,你们换个地方吧。”

    车微一怔,教室钥匙是部长给她的。现在周菲菲发难,说是文艺部用,但谁都猜得到她们是要私用。

    车微在部长和白念之间权衡利弊,最后迫于白家,笑着双手把钥匙给了周菲菲。

    还转头对祝桃,反正她是不敢看白夜雪了,现在光对上眼车微都觉得白夜雪要上来挠花她的脸。

    “舞你们自己回去练吧,反正歌曲告诉你们了,上网找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