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言卿马上想起来了,向汝乔说裴音郗进来看见她在帮人化妆然后就要走。向汝乔还说她见不得她给别人服务。那她平时天天给人做手术,裴音郗岂不是更不乐意了?就像小孩子不许自己的妈妈抱别的小孩子似的。

    虞言卿好笑又觉得有些疑惑,她咬咬下唇:“你不乐意呀?裴音郗,你……是不是在吃醋?”

    “没有。”裴音郗想,虞言卿根本不记得她以前说的话了嘛。

    “真的?”

    “嗯。”如果虞言卿不记得了当年无心说的那些话,那她也不该再为以前的陈年旧事念念不忘,她们已经……离婚了嘛。

    切,明明不喜欢,还嘴硬,裴音郗这人的性格真够闷骚的吧。该不是过去八年都忍了很多不喜欢的事情,又不肯说,所以最后才会爆发的吧。

    虞言卿撇撇嘴,让她想想怎么收拾你。虞言卿这么想着,转过身把手里的一只橘色kelly包放在架子上,看见包里的那盒糖,顺手拿出来吃了一颗。

    这时她看见了自己的手链没扣好。左手微微曲起手指抵在右手手腕上,走到裴音郗面前:“手链的搭扣松了,人家弄不好,你来。”

    说着把手腕往前一伸,送到裴音郗面前。裴音郗低头一看,虞言卿光滑瓷白的手腕上是一条白金镶红宝石的手链,洁白细腻的底色上鲜艳的色彩,像一件艺术品,非常漂亮。

    大美人都这样要求了,裴音郗只好伸手拈起手链的两端。她的小尾指稍稍碰到虞言卿的手腕内侧,她顿时有点紧张,不想借这助人为乐的举动,搞得好像她故意想摸虞言卿的手腕似的。

    虽然她心里整个的想法都是,摸她。

    她不能这么干,仗着虞言卿想要改变自己,就借机随便轻薄她,这不就和那些趁机想靠近虞言卿的人一样了嘛。她刚才才各种在心里吐槽过这种人来着。

    裴音郗满脑子胡思乱想,架着手臂,紧着手腕以防不小心碰到虞言卿,两个手指捏住手链的搭扣,竟然试了几次都笨拙地没扣上去。

    虞言卿看她那笨手笨脚,表情如临大敌,手指勾得像鸡爪子,硬是不肯碰到自己的样子。虞言卿一阵没好气,这个笨蛋,她手链扣子脱了,自己也不是一定弄不好,这不是找个由头来和裴音郗互动一下嘛。

    怎么知道她竟然这么不自在!

    帮她扣个手链她这么不自在吗?以裴音郗以前的性格,她不是应该乘机摸摸小手,握住不肯放,亲亲蹭蹭一番才对的吗?

    “裴音郗,你这样怎么扣得好嘛?”虞言卿抱怨。

    “嗯,抱歉……我怕太用力会碰到你,我再试下。”裴音郗额角滴汗。

    “哈~”虞言卿笑了笑,“你干嘛怕碰到我。嗯~我戴着手链好看吗?”

    “好看。”点头。

    “那你这么怕用力碰到我,你说,你是不是想亲我的手。”虞言卿伸出食指指着裴音郗的鼻尖,一副“我抓到你了”的样子。“你敢说不是?!”

    “额。”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该说什么。裴音郗低下头,刚才头发被她抓乱了,一副毛茸茸的样子。

    “你想的话,我破例允许你一次。”虞言卿状似不经意地说:“反正我不是说了吗,要进行脱敏治疗的,亲亲抱抱什么的特许你让我练习一下,我来“习惯”一下。”

    啧,真羞耻。她都说到这份上了,够明白了吧,总不至于还撩不到你吧。

    可惜,正直的裴音郗只是低下头继续捏住手链:“我再试一次,环有点小穿不进去,这次肯定行。”

    得,木头人你,继续扣手链吧!虞言卿蹙眉说:“你要用手掌托住我手,然后固定住,就扣上去了呀。哎,你好慢,我手抬得好酸。”

    大小姐说完,心思一动,耍了小心机,她说手酸,然后顺势把上臂外侧轻轻抵在裴音郗的上腹肋骨处,借着这个动作得到支撑。她和裴音郗贴近,似乎还是有点心跳紧张,可是又好像不是那种恐惧的感觉……其实……不难受。

    虞言卿这样一靠,几乎变成了她用一种向侧后方靠的方式靠在了裴音郗的怀里。裴音郗觉得她只要稍微吸一口气,把身子稍微站直,稍微挺起胸膛,就能把虞言卿整个人从侧面拥入怀里。

    可是,这样不对的吧。虞言卿这段时间对接触人的抗拒程度好像好了一些,她该不是为了脱敏治疗,所以随便什么男人女人都试着去碰吧。

    裴音郗这样一想,她觉得有必要对这个认真较劲过头的大小姐好好谈一次。她终于扣上手链,然后把虞言卿轻轻一扶,自己退后了一大步,神色认真。

    “我觉得虽然你愿意主动克服心理障碍是很好,不过你要注意形式,更要注意影响,更要把握尺度。”裴音郗认真的表情配上她认真的女中音。

    啊?突然老学究似的对她训话,这是怎么了。讲得她好像影响和谐了似的,虞言卿好笑:“我怎么就不注意形式,不注意影响了。”

    “额,我……”裴音郗词穷了,没想好怎么措辞,更不善于谈这种话题。她挠挠脑袋,脑子一懵就说了:“你要进行脱敏治疗,多接触人是没问题。你应该注意贞洁,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知道,你这么漂亮,把握不好就很难控制的。虽然我们有言在先,但……毕竟不是以前那关系了嘛……”

    何况她都不可以了,别的人就更不许随便接触虞言卿了!裴音郗正色说:“不该让不相干的人随便亲你碰你。”

    虞言卿几乎都被她的几句话给说蒙圈了。我去,随便给你亲一下我,摸一下我,就变成不注意“贞洁”啦?裴音郗这话说的,她又不是什么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她们俩以前结过婚的好吗?八年来不知道给你干了多少次了,她还有贞洁吗。

    虞言卿又好气又好笑,看着裴音郗这副老干部似的做派,忍不住逗她。她的舌尖转了一下原本含在颊边的嘉云糖,然后往前走一步,微微前倾身体,露出灿烂甜美的笑容:“那你是不相干的人吗?怎么……我有这么吓人,你不敢亲我,碰我?”

    嗷呜……裴音郗眼看虞言卿越靠越近,这时她闻到了一种香香甜甜的味道,是香橙的味道,清清爽爽的闻起来很好吃的感觉,闻起来是一种诱人食欲的香甜。伴随着虞言卿清越好听的嗓音,还有一种有东西轻轻碰到牙齿的那种清脆的响声。

    裴音郗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要融化了,她嚅嚅地说:“你,你在吃什么……”

    虞言卿呵一笑,笑得嫣然:“在吃水果糖呀,橙子味的……你,想吃吗?”

    啊啊!平时冷清又骄傲的大小姐,居然还会吃糖!这么大个人了你吃糖,就,太犯规了吧。裴音郗呼吸两口,到了这个时候,从虞言卿进来就克制到现在,她顾不上她已经和虞言卿离婚了。她伸手揽住了虞言卿的腰身,往前一带,低头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唇。

    软软的唇,带着甜甜的味道。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古往今来,全世界的孩子都喜欢吃糖,那是一种让人痴迷的味道,谁能抗拒这种颊齿留香、甜蜜充溢的感觉呢。

    虞言卿轻轻嘤咛了一声,裴音郗趁机吮了吮她齿间的甜,舌顺势溜入寻找那颗橙色半透明的硬质水果糖。糖就在虞言卿的口中,甜甜的,香橙的味道,她们亲吻着彼此。

    刚开始虞言卿还一如过去的八年一样,习惯性地有些拘着,刚开始身体僵硬双手抵在裴音郗胸前。

    直到那颗糖在两人的舌间转动,像一颗顽皮的球,滚到你那边,再滚到我这边。直到那好吃的香橙味融化在唇间。久久,互相追逐着,贪恋这那在对方口中追逐到的香与甜。

    “好吃。我喜欢吃你的糖。”裴音郗小小声在虞言卿唇边说。

    说是她的糖,这么说也没错,可是被裴音郗这么说出来,怎么就那么骚气得没边了呢?裴音郗这个人,简直闷骚得不行。虞言卿微微地喘,双手揪住裴音郗的衣服,轻轻地靠在她身上调整呼吸。

    “这个时候,需要我帮你补口红妆吗?”虞言卿故意调侃。

    “嗯。可以。”裴音郗任由虞言卿抽出纸巾处理自己的唇妆。她用了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霸道语气:“只许给我补。”

    不是说不可以帮别人化妆么,驰名双标,还说你没有不高兴,哈。虞言卿笑了笑,拿起她的口红,顺手帮她抹了一下。

    向汝乔敲了敲门,推门进来的时候手上还端了个放着两杯咖啡的托盘。可是一看这站得近近的,虞言卿欲盖弥彰地拉开裴音郗的手后退一大步,大美女唇色潋滟,眸带霞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