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汝乔“啊”了一声:“这个画像从哪里来的,和山洞里的壁画有七八分相似。”

    夏旅思挠头赧然一笑:“我回来以后,让我们刑警队的模拟画像师帮我画的。”

    这幅画像衣袂飘飘,渲染了色彩,栩栩如生,倒是和山洞里的画像真的有七八分相似。而这个画像和古书抄本上的插画的相似之处都在于,画中人服饰飘逸、长发似瀑如云,气质高贵,并且佩戴了同一个饰品,就是夏旅思戴在身上的那块红玉。

    “这本书中写道,南滇国长公主拥有绝世美丽的容颜和博大慈爱的胸怀,深受万民爱戴,她文治武功,建立了一支强大的军队,平定了南滇国西北边的游牧王国,对内锐意改革和发展经济,使南滇国人人富裕,国力强盛至极,因为她的旷古才干,让南滇国后来成为天下最富裕强大的国家。”向汝乔对古文造诣很高,很快就把整本书给看完了。

    “那她呢?”夏旅思一想到那画中的公主,再听到和她有关的事情,禁不住心砰砰地跳,“她怎么样?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她有没有……”

    她有没有,嫁给了别人,生下了孩子……继承她的王国?

    夏旅思心里一阵酸,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一种强烈的妒忌油然而生。这个公主,时常,不,几乎夜夜入她梦中,和她亲昵和她缠棉。

    如果她是真有其人,还是远在一千多年前的人,而且是某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强大国家的王者,那么按照常理来说是不是她早就嫁人,属于别人了?

    啊啊,怎么可以!

    “呃,你这……老夏,你是真的。”裴音郗这下算是很确定了,夏旅思心里对那个壁画上的女子有非常深刻且异样的感情。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一看这古书记载的事情可能和那个女子有关,她当即就决定回到拍卖现场里,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本书买下来给夏旅思。

    本来对夏旅思喜欢上壁画上的人的事情,裴音郗还是猜测,毕竟太匪夷所思。可是现在一说到公主的事情,看夏旅思脸上这个打探的表情,裴音郗可是看得懂呢,这分明是一脸醋意的表情啊。

    “老裴,你帮我看看,这书里怎么说的?公主后来怎么样了?”夏旅思说。

    裴音郗翻到最后几页,然后叹着气,对夏旅思说:“书里记载,公主太过耀眼,太过伟大。她的改革和让国家强盛的丰功伟绩,触动了太多氏族元老的利益,并且引起了周边国家的嫉妒。在内部小人的勾结和敌对国家的恶意渗透之下,内外夹击,终于阴谋发动了政变对她发难,她在一次翻天覆地的政变中,被谋害,被杀死了。”

    “什么?!”夏旅思把手机用力往地上摔,手下意识地就放在了腰间的枪上,咬牙切齿道:“她被害死了!我靠,敢杀她!他x的,谁敢杀她!”

    “夏警官,夏警官,别生气呀。这是小说。”向汝乔吓得赶紧出言安抚。警官同志,真是职业病了,一听说这公主被害死了,身上那突来的杀气真是吓人啊。

    向汝乔根本劝不住,夏旅思气得一把揪过那本古书,哗啦哗啦就开始翻起来。这可是距今五六百年前的古董啊,纸张都脆得像蝉翼一样了,向汝乔和裴音郗戴着手套都小心翼翼的,夏警官拿过来就哗啦啦地造作。

    裴音郗没心疼古董,也不拦,只是摊摊手对向汝乔说:“你真的觉得,那只是古代的小说吗?”

    向汝乔被问得一怔,也不知道该如何定论好了。

    这时向汝乔手机响了,是水柳打来的电话。向汝乔一接起来,水柳就说:“乔乔,裴音郗在你身边吗?”

    向汝乔一看裴音郗,说:“在,怎么了?要找她吗?”

    水柳说:“嗯,让她赶回来吧。虞医生现在不太舒服,一直在找她。”

    裴音郗听是水柳打来问她在哪里的电话,贴了个耳朵在向汝乔旁边听。这下一听到虞言卿不舒服在找她。裴音郗一个字都没说,转身拔腿就跑,用尽了百米冲刺的速度,一下子就跑出去了。

    向汝乔:“……”

    水柳说:“怎么了?完事儿了就让裴音郗赶紧过来呀,虞医生难受得厉害在等她来呢。”

    向汝乔无奈地叹道:“不用我说了,她听到了,一秒钟都没耽搁,拔腿就跑了。你们是怎么照顾我们那位大小姐的?不是说很安全的手术吗,一整个医院的大专家,你们能把人弄得不舒服……我建议,你还是赶紧跑吧,我怕裴音郗要吃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虞医生:一个小小手术,本医生怕什么

    一个小时后……

    虞大小姐:哭唧唧,我的狗狗在哪里……

    小猫若:你的狗狗明天抵达战场,小猫的花花看完就要撒起来哟~

    第152章 算账

    裴音郗疯了似的跑出酒店, 跳上车以后发挥了赛车手的水平,直接在城市公路上上演速度与激情,一路狂飙到医院。因为她听到水柳说虞言卿不舒服在找她。

    虞言卿这个人, 性格又骄傲又倔强, 加上她自己本身就是大医生, 她是绝对不会因为一点小病痛就呼天抢地喊难受, 然后逮着谁都诉苦撒娇的。

    这一点,从她被注射病毒以后, 哪怕身体上开始有低烧等异样反应,她都能一声不吭地坚持越野了两天两夜都没有吭一声, 就可以看得出来。

    这说明了虞言卿一定是极不舒服,才会表现出来, 并且当着水柳的面,说要找她了。裴音郗一想到这个,心疼得跟针刺一般,整个人坐立难安,一秒钟都忍不了,可不就是要飙车了吗。

    裴音郗在路上的时候已经大概了解了情况, 然后马上就猜到了,难怪虞言卿一大早的娇成那样, 无论如何都要嗲她答应今天不能跟在她身边。然后也猜到,向汝乔拉她来这十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拍卖会,也是为了拖住她不让她去医院找虞言卿。

    飞奔赶到医院以后, 裴音郗都不敢直接冲到顶楼的专门病房去,生怕自己气死了的怒火直接要喷到虞言卿身上了。于是裴音郗抓了水柳堵在办公室里,对着水柳和一干医生一阵火龙喷火。

    “你们敢在她腰椎上做穿刺取她的脑脊液!你还和她合伙瞒着我,水柳你是嫌命长了想死吗?!”裴音郗仗着身高在水柳面前吼。

    水柳觉得自己快要变成漫画书上那种, 身高缩成半人高,被人居高临下吼得瑟瑟发抖的那种做事没脑子的白痴了。水柳小心翼翼地解释:“是虞医生坚持要进行的。而且没有插针做脑穿刺,只是取了脑子里的脑脊液而已,危险性不大的。”

    “屁不大!不大她是怎么那么难受的,她是怎么不舒服的?!”裴音郗又是一阵吼。

    真是气死她了,人体的免疫系统容易因为外在的刺激而产生变化,有可能让虞言卿身体里那种作用未知的病毒带来意想不到的症状。所以任何形式上的刺激和手术都是不适宜的,这就是裴音郗坚决不让虞言卿冒险用自己的活体来做研究的原因。

    虞言卿自己是医生,她更清楚这点。知道裴音郗不会答应,所以她想悄悄地取脑脊液,竟然大费周章地让那么多人陪她一起做了个局来瞒住她,裴音郗怎么能不生气。

    更生气的是,虞言卿为了怕她不答应,索性瞒着她,连这么疼这么危险的事情,也不让她陪着。一想到虞言卿难受,裴音郗心疼得不得了,真心是又生气又心疼。

    实施手术的医生小小声开口解释:“因为有创口有介入,术后伤口疼痛,难受是多少有点的,虞医生自己事先也知道的。她出现比较严重呕吐、眩晕等生理反应,主要是因为麻药不耐受,而且因为她的身体太虚弱,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从这种角度来看,万一她身体以后更虚弱了呢,所以现在做比以后做合适一些。”

    “噗……”水柳刚喝了一口水压惊,差点这口水又喷出来了。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提虞医生疼痛,还提虞医生虚弱,还说以后更虚弱……每一条都是往枪口上撞啊。

    等下裴音郗真的要气得让四海会的人过来把他们都给突突突了怎么办吖!

    但是裴音郗这会没有气得要突突突别人,反而是医生这几句话把裴音郗给吓的,差点就要哭了。虞言卿这么难受,她要心疼哭了。裴音郗赶紧眨眨眼泪,转身往虞言卿的病房走。

    裴音郗到病房的时候,正巧碰到虞言卿正在反胃难受,她干呕、眩晕,甚至额头都渗出了大颗的汗珠。几个护士围在她身边,轻轻拍她为她擦汗,为她换吊瓶和小心地喂她喝水。

    裴音郗走过去,接过水瓶,低声说,“我来喂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