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结果的时候,眼看快要中午了。虞言卿兑现承诺,好好招待,男的被安排去了高尔夫球场打球休闲,女的则被虞言卿亲自带领,去了向汝乔安排好的sa会馆。

    布兰琪和凯瑟琳都是四十岁上下,年轻有为,正是一个人职业生涯中精力最旺盛最容易出成果的时候。她们两人拉着虞言卿一起浸在草药精油浴池里。

    两人舒服地叹气,一个劲地夸虞言卿:“虞,参加你的医疗团队是出了名的待遇好舒适度高。原来亲自拜访你的的国家,才是真正的顶级享受。感谢招待”

    “虞,快点下来,很舒服。”

    虞言卿淡笑着应一声,也没有扭捏,把身上的浴巾拿下随手放在一边,缓缓浸入浴池。大大方方地说:“好好招待是应该的。我才要谢谢你们能来,凯瑟琳是药物专家,有你的加入,我想“极地”很快能够改进,变得药效更强。布兰琪更是已经好久没出现过了,这次为了我才露面,万一要对病人进行手术,如果有你在,我想我会安心很多,毕竟手术风险很大,我又关心则乱。”

    那位叫凯瑟琳的药物学家笑着说:“连你这样优秀的医生都担心自己关心则乱,我觉得你怀疑自己的实力是假,暗暗地秀恩爱是真。可怜我们布兰琪,来之前我们还讨论,既然你离婚了,布兰琪终于有机会努力一次了,没想到,你身边的还是同一个人。”

    虞言卿娇声笑,抬手拿起池边托盘上的香槟,给每个高脚杯都倒上香槟,分给两人:“别开我的玩笑了。来,喝一杯,敬你们。”

    水晶高脚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布兰琪笑了,西方人四十岁时的鱼尾纹和抬头纹已经颇为明显,但是她率直无顾忌的笑容,倒也显得整个脸庞真实而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她说:“不是开玩笑。虞,你确实是我理想中的伴侣。如果是前两年,我一定会拼尽全力追求你。可惜这两年我已经没有这个能力和这个资格。”

    说到最后一句,布兰琪竟然端着高脚杯捂脸哽咽起来。

    “布兰琪……小可怜。”凯瑟琳一脸抱歉地说。

    虞言卿事先也了解了一些情况,布兰琪说的这两年没有这个能力和资格,是因为这两年她一直忙着东躲西藏和四处寻找庇护。因为她因为一些原因得罪了意大利黑手党,被他们放言在全球追杀。布兰琪为了这件事,这两年来一边参与慈善医疗团队的任务秘密藏匿在一些边远的小国家,一边东躲西藏躲避追杀。

    虞言卿见布兰琪情绪激动,也过去安慰,轻声地遗憾地说:“噢,布兰琪……我很抱歉。”

    三人靠在一起分享情绪的释放,布兰琪很自然地伸出手,把凯瑟琳和虞言卿都搂住了——

    裴音郗看到这里,终于看不下去了,一张冷白皮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红色,激动得思绪万千,语言中枢却完全跟不上节奏,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们干什么——放,放开!言卿,不许,不许!”

    不能怪她急。她一进来,听见的就是那个叫布兰琪的医生听说她家老婆离婚了以后想追她,还这么红果果的当面告白说虞言卿是她的理想伴侣。

    而且说着说着,还可怜兮兮哭起来了,她家美姐姐一看,就用那么心疼得语调安慰她。这这这,还抱在一起了!

    要知道,她们在浴池里,都是没穿衣服的呀!

    以前虞言卿抗拒别人靠近她,自从她的催眠被杜梓园大师解除了以后,她不再抗拒别人的靠近,所以没有对别人的接近过于警惕。可是裴音郗宁愿虞言卿还是以前那个,不允许别人靠近一大步距离范围的人。

    啊啊,裴音郗要裂开了。

    还是虞言卿反应快,转过头来嫣然一笑,移动到池边,伸手拿起架子上干净的浴袍,站起来对裴音郗露出姣好身段的同时披上浴袍。

    “你来啦,速度真快。我们有饺子吃了。”虞言卿刚说完这句话,还没来得及站定,就轻呼一声:“呀——”

    裴音郗伸手紧紧搂住她,虞言卿浴袍的前襟被她拢得死死了,生怕被人看了去。啊啊啊,刚被不知被人看去了多少,她已经快裂成两半了。

    “hi~”

    “hello!”

    凯瑟琳和布兰琪大大方方地站起来和裴音郗打招呼,然后再自自然然大大方方地从浴池里出来,慢慢拿起架子上的浴袍穿上。裴音郗怕自己的美姐姐让别人看去了,别人倒是一点不担心被她看去了。

    裴音郗微微点头致意,脸上没有太多笑容,只是用沉沉闷闷语气说:“你们想吃的饺子我带来了。去吃饺子,还热的。”

    原来,裴音郗开完了会,虞言卿三人也在sa会馆里休闲了不少时间。虽然会馆里的餐食和点心都非常美味可口,可是外国友人对那些常见的食物没兴趣,觉得来到了这边,饺子才是能代表中国的食物。

    正好裴音郗要来,虞言卿就让她去买饺子回来给大家吃了。

    四个人坐下来,食盒一打开,蒸饺子、煎饺子、汤饺子一应俱全。裴音郗给大家摆上碗筷和酱碟。

    布兰琪对各式各样形状可爱的饺子十分好奇,兴奋得想夹起来吃。无奈没用惯筷子的人对着滑溜溜的饺子就是一场灾难。虞言卿一看,笑了笑:“慢着慢着。我来帮你,看,这样夹,然后这样用力,举起来,放在碗里。”

    虞言卿漂亮修长的手,用朱红色的筷子夹起白胖的饺子放在布兰琪碗里,动作优雅,声音悦耳,态度温婉,十分迷人。

    收获了布兰琪和凯瑟琳夸赞的赞美和惊叹以后,虞言卿脸上挂着浅笑,挨个为她们夹起饺子放在碗里。

    裴音郗一看,自己的碗还是空的呢!

    裴音郗拿起了醋瓶子,说:“饺子要沾醋吃。”然后吨吨吨,给布兰琪的碗了倒了半碗醋,这不是沾醋吃,这是饺子泡在醋里。

    虞言卿顿时哭笑不得,这是要吃醋吗?闹的哪出。“裴音郗,别闹了,这哪能吃。”

    裴音郗小小声,闷闷地说:“怎么不能吃,这是上好的山西老陈醋,山西人都当水喝。”

    说完往自己的碗里倒了半碗,一大口咕咚咕咚给灌了下去。

    这,这……

    这骚操作,看得外国友人直接惊掉了下巴。能这样的吗?不要欺负她们不知道醋是什么东西,这半碗喝下去了,要不要叫救护车?要不要洗胃啊?

    “你这人,”虞言卿看得又气又心疼,这下是真不高兴了,她冷下脸,站起来淡淡地丢下一句话:“裴音郗你跟我过来。”

    裴音郗站起来,也不管那两个一脸惊讶望着她们的“外国情敌”,跟在虞言卿背后进了休息室。

    进了休息室,虞言卿站定,深呼吸了几口,靠坐在门旁边的矮柜上,然后虞言卿开始骂人:“裴音郗,你过分了啊!”

    “我哪有过分,过分的是她们。”裴音郗扭头,犟起来了。

    “我知道你吃醋,可是你这醋没必要呀!你是防备别人,还是不信任我?退一万步说,场上对待朋友客户不动声色那套你学到哪里去了?这么沉不住气,喜怒形于色,没有打击到别人,反把自己搭进去,你的心眼长到哪里去了?!”

    硬生生灌下去半碗醋,她也不怕弄得胃疼,这人是狗吗,真的什么都吃得下去。虞言卿生气了。

    “我就不要有心眼!”裴音郗也扬起音调,她更觉得生气:“你怎么可以说我不信任你!我对你的痴,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可是我想,或许,你却不一样。”

    裴音郗喘着气,一字一句地努力地说:“你或许是鹰,你飞的很高,世界很大。那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井底之蛙,世界就那么小,我只有你。你说过,你要和精彩的人做精彩的事。你所说的的,是不是就是像那些精彩的人?是不是就是你热爱的那些出入战火,救死扶伤的精彩的事?”

    “等事情都安定以后,你是不是又要离家,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就是这样的心眼吗,我告诉你,我不要!”

    虞言卿被裴音郗这么噼里啪啦的好一阵抢白,自从裴音郗受伤得了失语症以后,从来没有一次过说那么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