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太子殿下这眼里没有大理寺啊。”

    “李锦,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太子冷冷道。

    却见李锦不疾不徐,自顾自斟了一杯酒:“就算我当了哑巴,可这杀人的案子,从来都是六扇门主理,太子就这么横了一刀给截住……”他淡淡道,“难不成太子也有份?”

    说完,他直接无视了太子那恨的喷火的目光,看向苏婉莹。

    “苏姑娘,你听听殿外。”李锦斟了一杯酒,“刀光剑影,打打杀杀。”

    “大魏最精锐的暗卫,尚且战的如此艰难。”他轻笑,“你今日若是迈出这殿门,不出一日,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李锦!”被戳了脊梁骨的太子,站起身,指着他吼道,“你也太放肆了!”

    眼眸里,大魏的靖王,依旧端坐在前,面带笑意,抿了一口杯中酒。

    “何来放肆?”李锦笑起,“太子殿下都敢在大殿上当众行刺了,有什么立场指责别人?”

    “你!”

    “难道太子殿下不认得那支箭?”说完,他从身后拿出一支,箭身带血,黑了一片。

    李锦将长箭端在手里,目光极寒,冷冷瞧着太子的面颊:“本王可是认得。那箭与射穿大仵作严诏心口的,是同一组。”

    大雪飞扬,京城的夜空上,泛着一抹诡异的紫红。

    大殿里,李锦与太子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靖王的意思,是本宫杀了严大人?”太子挑眉。

    却见李锦轻笑,不以为意:“是不是,抓了外头那个,不就知道了?”

    太子抿嘴,死死盯着李锦的面颊。

    谁知李锦摆了摆手,话音一转:“哦,也不一定。”他望向已经愣在高台上,脑海中一片空白的舒妃,“说不准就变成舒妃娘娘的人了,也说不准,就成了苏婉莹的人。”

    李锦的思路一直很清晰。

    太子能在皇城中有恃无恐,有很大一部分,是仰仗着母族的力量。

    “经过那第一局后,舒妃和太子之间,定有间隙。”凌晨十分,宋甄在烛火旁,扫一眼沈文,“沈大人在暗中,假扮成太子暗卫,一路追杀苏婉莹。”

    “不伤她性命,但要让她吃到苦头。”他说,“要把她逼的走投无路,逼的她只能上殿求一线生机。”

    夜色中,沈文点了下头,从宋甄手中接过他收起的那两把连水的飞刀。

    “之后大殿之上,就需要王爷推涛作浪,挑拨离间了。”宋甄淡笑,“要让苏婉莹急于求活,而舒妃急于同太子撇开干系。”

    “那时,连水为了救主,定会再次出手。”他看了一眼众人,“那是唯一的一次机会,抓到他,便可以将所有的事件,直接指向太子。”

    说到这,他顿了顿:“不论死生,皆可。”

    第269章 尘封的罪孽

    殿外飞雪,刀剑相碰的声音,一直隐隐传入太极殿内。

    太子冷冷的瞧着李锦的面颊,半晌,他面无表情的退了两步,直接坐回了自己的桌后。

    这一幕,被苏婉莹和舒妃都看在眼里。

    龙椅上的李义,搓了搓自己的手,挑眉扫了一眼自己的两个皇子:“开胃的前菜都吃完了?”

    他轻笑,侧过脸,瞧着呆站在那里的舒妃:“爱妃就没什么要辩驳的?”

    李义话里有话:“要是没有,这苏家的嫡女,朕可现在就审了。”

    舒妃一滞。

    太子一惊。

    不管是交给刑部,还是交给大理寺,只要苏婉莹能出这个宫门,他就能在路上让她永远闭嘴。

    可若是现在就审……

    太子目光寒凉,看向李锦:“怎么,靖王现在不替大理寺要人了?”

    “本王为何要管大理寺的闲事?”他边说,边小酌一杯,话里有话,“倒是太子殿下,居然没拿除夕夜的祖宗规矩出来,替她开脱。”

    太子的面颊青一阵白一阵。

    他知道,李锦这话是说给苏婉莹听的。

    “哦,太子殿下也怕此地无银三百两。”李锦淡笑,直接断了太子的后路。

    当下,太子李景不是不想抽身,也不是不想终结眼前这危险的局面。

    而是他自己,此时也如热锅上的蚂蚁,自顾不暇。

    杀苏婉莹的命令,确实是他下的,动手的人,也确实是他的人。

    比起殿上苏婉莹和舒妃两个人撕破脸,若是殿外的连水被抓了,才更加麻烦。

    朝中皆知,连水是从小与他一同长大的天才武者,又是立了生死状的第一死士。

    若他真的被抓,那不管李景之后怎么辩驳,都是苍白无力的。

    当下的局面,他已然被动至极,再加李锦层层打压,几乎喘不上一口气来。

    如今殿内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他得想个法子,让殿外的连水脱困才是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