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为了找回自己的荣耀,便成了舒妃手中,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舒妃说的这般大义凛然,若不是本王从你房里搜出来三斤钩吻与整瓶砒霜,本王真就信了。”李锦双手抱胸,睨着舒妃的面颊,“你这般慷慨激昂,难不成还在等百官毒发?”

    他说这些的时候,回眸,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太子。

    李景的面颊上,闪过一丝惊讶。

    舒妃的嘴巴一张一合,不出所料的,将钩吻和砒霜一事,全部推了出去:“李锦!你这是赤裸裸的构陷!”

    她指着苏婉莹,恶狠狠道:“都是这个恶妇!是她为了陷害本宫!使出如此手段!”

    话落,大殿上鸦雀无声。

    舒妃扫了一眼众人,却诧异的发觉,自己收获了一把无比怜悯的目光。

    她愣愣的站在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闹完了?”

    坐在龙椅上,许久未曾言语的李义,缓缓睁开眼。

    他面无表情,看起来平静如水的搓了搓手腕。

    舒妃回眸,对上李义冰冷的目光,背后渗出一片冷汗。

    那眼眸中,满满皆是杀意。

    “吵够了,打完了。”李义顿了顿,“拉下去……”他顿了顿,将“斩立决”咽了下去。

    “待审吧。”他说。

    舒妃一滞,僵在殿上,半晌,尬笑了一声:“圣上,妾身可是太子的母妃啊!”

    就听李义冷哼一声:“太子?你是说那个,带着一万精兵埋伏在皇城外,准备在今夜逼宫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自恋型人格障碍(npd),远比pua更加可怕。】

    【在“杀猪盘”和“婚骗”当中常见,对受害人精神层面造成的打击,往往是毁灭性的。】

    【在刑事案件中常见,感兴趣的亲可以了解一下。】

    第273章 悲喜不通,冷热不融

    舒妃怔愣,她望着高台上的李义,嘴巴一张一合。

    谋反严重,还是妒忌嫔妃,打压他人,教唆杀人更加严重,舒妃心头还是有杆秤。

    她干笑一声,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矛头对准了太子:“圣上!不是妾身啊!是太子,是太子让妾身投毒,让妾身往宫宴里投放钩吻的啊!”

    舒妃说完,殿上连一丝一毫的回应都没有。

    李义冷哼一声,摆了摆手。

    直到被大内侍卫拖走,舒妃依然在高呼是太子害她,是苏婉莹构陷她。

    新年宫宴的太极殿内,随着这两个女人的退场,冷的可怕。

    坐在一旁的太子李景,始终一言不发。

    本以为今夜会功成名就,却不想,千小心,万小心,还是入了局中局,棋中棋,落得个功亏一篑的局面。

    他不仅小瞧了李锦,也小瞧了李义,更重要的是,小瞧了那个平日里只坐在屋檐旁,喝茶下棋的宋甄。

    “太子不要怕。”李义一边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边云淡风轻的说着,“一万精锐,只是说出来吓唬吓唬她的。”

    说完,李义笑了起来:“你这般聪慧,定不会办如此不计后果的傻事。”

    大殿里鸦雀无声。

    任谁都能听得出来,李义这句话里真实的意思。

    一万精锐,准备在今夜逼宫是真,太子要给百官下钩吻之毒是真,公然行刺,也是真。

    但逼宫的精锐,定是入不了皇城了。

    给百官下毒的局,也显然被一把掀翻。

    而公然行刺……

    李景的面颊上如同覆了一层雪,听着外面刀剑相碰仍未停歇的声音,又冻上了一层霜。

    龙椅之上的李义,此时此刻才挥了手。

    一众内侍哈着腰,勾着身子,无声快速的走上殿来。

    百官面前的小餐桌,眨眼之间,都被撤了下去。

    李义望着众人,或是惊恐,或是震撼,或是惧怕到瑟瑟发抖。只有少数,云淡风轻,司空寻常。

    他语气柔和了不少,轻笑开口:“众卿,今夜这一出戏,好看么?”

    高台之下,无人敢言。

    “大魏二百余年,史书所载,大多是先皇与诸多英烈,为国为民所做的恢弘事迹。”他顿了顿,“一月之前,开了女子入仕的先河,让朕也有幸,能蹭一把名垂青史的荣光。”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神情肃然:“可诸位爱卿,这名垂青史的背后,就是你们今日所见的肮脏。”

    李义字字铿锵,睨着大殿里跪在地上的众人:“后宫争夺,无所不用其极,夺嫡之争,手段肮脏下作。”

    “在朕的大魏,在朕的京城,在天子脚下,竟有人可以想杀谁就杀谁,来去自如,超脱于律令之外。”他苦笑,“众卿家,你们怕不怕?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踏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