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又不小心听了一夜墙角的王务臣一脸懵懵懂懂刚睡醒的表情,一看到自己被举起来差点失声大叫,幸好尼迪塔斯不是狮子王的红屁股老狒狒,他也不是小狮子辛巴,所以教堂没有传出狮吼。

    任由对方摆布,总主教尼迪塔斯当众脱光下王务臣的衣服,全身被慢慢浸入水中。

    哇,好爽啊。这是当时王务臣脑袋里的唯一想法,一年了,这一年里,他才真正地接触到水,管他冷水热水,遭洗不误。

    总主教尼迪塔斯庄严道:“你这过去的罪人呐,所有那些关于贪婪私欲放纵的罪,因着主耶稣基督用肉身被钉上十字架那一刻流出的宝血,我们的罪孽在今天,得到全部的赦免。”

    在一大群人面前裸奔就很不爽的,但为了这水,王务臣也就不跟这白发老头计较,抓紧时间多洗几下jj。

    “我今奉圣父……”

    尼迪塔斯按住王务臣将他沉了下去,眨眼见,他又被提了上来,打了一个哆嗦,王务臣搓了搓胳膊窝。

    “圣子及圣灵之名为你施洗。”

    重复两次,最后一次被呛到了,伊莎拜拉夫人听到儿子咳嗽的声音都快吓死过去了。

    “过去所有的罪孽将随身体潜入水中,一刻起被埋葬,感觉圣灵充满你的体内,得到圣洁的力量,蒙受神的恩赐,从此成为已经被解救的神的儿女。”

    王务臣趁着老头闭眼,决定再擦一擦屁股。

    “阿门。”

    城堡大厅里随即响起应声。

    “阿门。”

    仪式很快就结束了,可王务臣还没洗完了呢!靠,这什么服务态度,为了维护客户的利益,他坚决投诉。扯开嗓子使劲地朝远在一旁的“老妈”、“老爸”一阵干吼,死活不让老头抱出澡盆。

    施洗经验丰富如尼迪塔斯也发愣了,记忆里哪有小孩喜欢待受洗盆里的,从头到尾都是大哭大闹的有的,挨水呛后哭闹的也不少,但貌似也就这小子会死拽着盆边不想离开施洗盆。

    上个世纪黑死病流行令两个国度都死了很多人,无法继续征调民夫的两国国王很明智地选择中断了对王冠的争夺战。有谣传说洗澡是疾病入侵身体之源,不洗澡可以防治黑死病,刚开始大家还是一笑了之,后来渐渐地真有人跟着做了,十几年下来,果然不再有人因为黑色病而死去,于是很多的欧洲人开始相信不洗澡便能预防疾病。

    有的医生甚至建议最好一辈子都不要碰水,这种疯言疯语是教廷最反感的了,一辈子不碰水,那不是在挖耶稣基督的墙角,洗礼表示洗净原有的罪恶,接受耶稣基督为救主,来更新自己的生命。

    如果不碰水,不施洗,哪里还有信徒!羊毛出自羊身上,连羊都没有了,还要牧人干什么!

    叫嚣着一辈子不碰水之类话语的家伙全是恶魔派来凡间的恶鬼,教廷很负责地把它们灰飞烟灭。不过通情达理的教会向世人妥协到这辈子为了基督碰一次水,就一次,主会记住你的好的。

    王务臣若是一个普通降生的婴儿,父母会在他出生数周里安排他受洗。

    可他是怎么出生?

    是剽悍的萝莉人妻伊莎拜拉挑战双极难分娩模式弄出来的,又是分娩又是诵经的,一般人可耍不来。

    这下可不得了啊,分区助理主教为了名声可是逢人就吹,弄得整片教区一片哗然,这事迹都通过特殊渠道传到意大利的教廷内部去了。

    管辖当地的总主教尼迪塔斯这次来就是要判断这个婴孩到底有没有被邪魔附身。所以,他的洗礼才推迟到一年后的这个时间。

    本来总主教是有些担心的,男爵的儿子没有被附身那就万事大吉皆大欢喜,万一不幸,跟着总主教一起来的还有一群教廷内部专门驱魔的神甫,总不能把男爵的儿子砍了,要是两百年还能那么做。但现在,有些玄。

    总主教保证一票教士进来,完好无损走出去的货估计没几个。内维尔男爵不敢杀他们,囚禁他们顺便饿他们几顿也是的,要他再狠心点,假扮山贼出去劫个道,那所有的教士一个都别想活着回维恩城。

    眼下,这个死活不肯出洗礼盆的婴儿彻底让教会的人震惊了。所谓幼儿或婴儿,即尚未到达辨别善恶年龄的孩子,竟然不知是非对错,所以他们在受洗时大吵大闹也是理所应当的,反正主基督耶稣会在他们成长的途中洗尽他们的原罪,教会也不会怪罪。

    男爵的儿子是大吵大闹,但他的哭喊是在反抗总主教把他抱出洗礼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小孩已经有了分别善恶的能力,知道主的好呀!

    尼迪塔斯松手,得了,小孩不哭了,再去抓他,又闹了,反复几次。

    不止总主教尼迪塔斯惊愕连退了几步,那些个亲眼见证这一神奇事迹的神甫、骑士、男爵夫妇都两眼发直望着受洗盆里的婴孩。

    半晌,尼迪塔斯激动得画了一个十字才道:“这孩子是属灵的孩子!”

    看到那画十字的动作,轮到王务臣激动了,那些围观他洗澡秃头大叔、大伯、大爷们不都是他老乡的信徒么!

    难怪那么眼熟的!

    “我靠,老乡,我会不会被火烧啊!”王务臣两眼一闭,追悔莫及。都是失眠害的。

    人因小失大的糊涂数不胜数,像这样洗个澡就要弄丢性命的,应该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了!

    第九章 很剽悍的黑头发

    自洗礼过去三年,随着总主教和神职人员们的离开,除了偶尔那个总主教会回来看望他的教子外,内维尔男爵家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风平浪静。

    一天,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法国中午。

    一个气喘吁吁的壮硕胖墩从远处跑到小丘下大叫着,让一个胖子在短短几分钟内跑完一千米实在太过牵强了。

    “科尔宾少爷……科尔宾少爷……”

    小丘的树荫下,一个闭目的黑发男孩睁开了睡眼朦胧的眼睛,他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了?”

    “是我妈妈叫我让您回家。”胖子在下边憨直地说道。

    “是菲欧娜大婶?”男孩扭动了几下腰杆发出啪啪的响声,靠着大树睡觉不如家里的床铺舒适。

    小胖子一脑袋黑线地瞅着那个缓缓从陡坡上走下来的小主人:“少爷。我妈妈叫罗索娜不叫菲欧娜。”

    “哦。以后我会记住你母亲叫做罗索娜而不是菲欧娜的。”那个黑发的小男孩站在小胖子面前才到他的下巴。然后他望了一眼远方正在扩建的里昂堡,他指着城堡前那一队正在徐徐前进的队伍说道:“斯托克,你母亲菲欧娜大婶有告诉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情吗?”

    “好像是领地有客人来了,科尔宾少爷。”小胖子再次十分幽怨地提醒到,“并且我母亲是罗索娜不是菲欧娜。我也不是斯托克。”

    名叫科尔宾的小男孩仔细地打量旁边的小胖子一眼才恍然大悟道:“哦,我说怎么那么奇怪呢,原来你不是老二斯托克,而是老大斯洛克。斯洛克,我们走吧,别让我母亲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