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宾在上面深思,汉斯、斯科德尔在下面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时间从中午到下午,再到晚上。

    值班的护卫进来点上了大厅四处的牛油灯,妖异的火光伴随着窗外漆黑的月色,三人投在地上的黑影,随风舞动,期间,伊莎贝拉来过一次,她踮手踮脚地打开门缝朝里面望了望看见从侧面科尔宾扶额皱眉的样子就转身返回房间,她估摸着今晚又要自己睡觉了。

    “汉斯……”

    科尔宾的呼唤在空荡荡的大厅回荡着,如同一颗石子丢入黑色的湖水激起的涟漪,波及到远方的彼岸,闷声不响的独眼龙、霎时从打发时间的臆想状态中回神过来。

    科尔宾指尖在椅子的扶把上轻轻地敲打着,没来由的问道:“先说一下你这段时间的战果。”

    汉斯和斯科德尔你一言我一语地如实把过去一段时间清理掉的战绩上报,大小27间教堂,里面的神甫无一例外在牧守的堂区里养有情妇,顺便勾搭当地居民的老婆,偶尔利用忏悔期间与农妇、村姑独处的机会大施淫威。

    7座修道院里,无论是修士亦或是修女的私生活都非常不堪,男修士根本无心钻研学问,反而对勾引邻近村庄的妇人非常感兴趣,修女们所在场合成了当地最繁华的高等妓院,只要跟着贵族沾亲带故都能进入爽几把。

    被猎巫者狩猎的神甫、修女高达136多人,殃及233个情妇,143个嫖客,但仍有一些余孽藏在农庄里面,那些都是神甫们平时在乡间欢好的对象,当教士们路过有需要了,一时找不到人解决,才会去找她们。

    科尔宾惊讶道“南部教区居然淫乱成这样?”

    汉斯摇摇头说道:“多明我教区附近还算干净的了,在阿维农翁教廷的领土那里,所有的修道院都是妓院,那里的修女比起妓女的唯一差别就是她们不收钱。”

    斯科德尔跟着说道:“罗马教廷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意大利半岛的修道院除了荒山野岭的地方,就都是淫窝。”

    科尔宾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神奇,天主教都糜烂成这个样子,可是依然有着大把忠诚的信徒老老实实地把一年劳作的血汗钱供给教士们腐败。

    “我记得里昂和北边一些的地方没有像南边一般,这又是为什么?”

    汉斯想了想说道:“法兰西王国跟英格兰王国在百年前主要作战地区都是在西边到中部的地方,战火都让教士逃离当地,所以我想,更北部的一些地方才没有发展成像南部这般。”

    科尔宾饶有兴致地追问道:“越是安逸没有遭受战火的地方就越安全嘛?”

    汉斯说道:“是的。”

    斯科德尔犹豫了一下点头说:“在意大利,战争非常频繁,可哪里总少不了教士们淫亵的身影。”

    “那么,两位,我想你们的手下在哪里等待你们了。”

    科尔宾站起来,背对着火光,投到地上地上的黑影阴森而恐怖,好像大陆上极少在见不到光的邪恶崇拜仪式里,端坐在昏暗神庙内阴暗祭坛上的黑暗神灵所投下的阴影。

    “哪里有伪信者们的淫乱踪迹,哪里就有被蒙骗的信徒,找到伪信者,再去唤醒那些可怜的信徒们,让遭受蒙骗的他们亲眼看看,伪信者是如何把他们的女人、女儿、甚至是母亲搂在怀里进行猥亵。然后,我们可以提供一个机会给他们,一个复仇的机会,一个升华的机会!”

    猎巫者的招募程序确定,前往遍布淫秽的腐化教区,在当地查出受害者,让受害者亲眼看见他们妻女是如何在遭受教士们的奸淫的,然后把他们拉下愤怒憎恨的深渊,同化为猎巫者中的一员。

    猎巫者就是一群绿帽子相互关爱的俱乐部,汉斯他们是经理,而科尔宾就是顶头大老板,如果不是情势所迫,科尔宾也不想弄这么无语的招募方式,把一群苦命男聚集在一起散发出无比的怨念。

    汉斯为难道:“可是教廷附近的地区受到教廷影响极大,稍有不慎,我们暴露很大啊。”

    斯科德尔点头。

    科尔宾说道:“在我们附近,哪里安逸了最久?”

    汉斯和斯科德尔异口同声道:“多明我的图卢兹!”

    多明我修士会确实是安逸太久了,迷醉于过去创造的辉煌,对时代的变化浑然不知,要不然也不会在阿曼涅克伯爵率军进攻图卢兹之时,还妄想着秋后算账,正是这些微乎其微的变化,就能使一个庞然大物瞬间跌入失败的深渊。

    不过这正给骑士团的猎巫者提供了一个机会,绝对的权力产生绝对的腐败,多明我修士会势力管辖教区内绝对少不了坑蒙拐骗的坏事,阿维农翁教廷把触手渗透进多明我修士会权力范围内,现在正是图卢兹附近的教廷势力运转最低下、最混乱的时候。

    这个时候把猎巫者潜过去,陷入内部斗争的教廷对猎巫者的逮捕力非常低,这正合适猎巫者吸收那些头上戴了一顶顶绿帽子的可怜虫们成为猎巫人。

    硕果累累的秋天,留下的2000人由行动不便的伊莎贝拉、里索特代管,他们一边等待从波旁运粮的同时,也一边在做着看守瑞恩希安遵照约定的准备。

    罗德兹做短暂停留的骑士团带领5000人的先遣队捎上从多明我修士会那里获得的俘虏向阿曼涅克伯国进发,猎巫者伴路而行,直至蒙托邦这个阿曼涅克伯国的桥头堡,双方才分道扬镳,一路南下,一路继续西进。

    蒙托邦在不久前才给人攻下,城中只有守兵百来十人,科尔宾没花费多大的力气就从阿曼涅克伯国手中把这个桥头堡夺了过来,随后派人守护蒙托邦城外横跨加龙河的大桥,准备渡河。

    西进的克拉伦斯公爵托马斯带着110人从蒙托邦的船坞把装载了25000法郎的箱子放到船上,然后在夺取蒙托邦的那天,驶进了加龙河的河道,向英格兰王国的领土开去,他手下的长弓手交给了他的骑士率领。

    原本托马斯想让伊莎贝拉带领这伙弓箭手是要示好科尔宾,让这个看上去关系跟他很暧昧的公爵女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南下的猎巫者肩负的任务不仅仅只是扩大组织而已,他们还要联络可能在南方某个地方的西蒙爵士去蒙托邦合流。

    阿曼涅克伯爵的夫人,在伯国首都欧什紧急动员号召整个伯国的地方领主做玉石俱焚的抵抗,只是数年前的阿金库尔战役和围绕巴黎展开的争夺战实在是消耗了伯国太多的力量,前往欧什的地方领主屈指可数,更多的人在骑士团攻下加龙河对岸的两座小城堡后,在圣旗骑士团的锋利兵锋之下立刻明智地选择了沉默的方式,他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那些处于骑士团前往欧什必经之路的城堡纷纷遭到遗弃,偶尔有些坚决抵抗的城堡也因为三番四次的大战实力不足而迅速地被拔出。

    欧什,只差咫尺之遥。

    第二十九章 动荡的基督国度

    就在圣旗骑士团努力攻占阿曼涅克伯国之际,勃艮第公国成功地把一个女儿嫁进了萨伏伊公国,给双方穿针引线的,最后促使两个公国结成连理的夏洛莱伯爵夫人曼特农娜受到了两个公国的嘉奖。

    越来越虚弱的勃艮第公国打消了可能存在的敌人,萨伏伊公爵则为自己将来孙子搭上了法兰西王室血脉的这条大船而感到意气风发,“无畏”约翰是现任法兰西国王的叔叔,女儿就是法兰西王查理六世的同辈,那生下来的男孩就是只比王太子查理第低一些辈分,虽说法兰西人不承认外嫁的女孩有继承权,可萨伏伊公国承认就行啦,大不了到时候再重演一次百年战争呗。

    勃艮第的艾格尼丝一嫁到萨伏伊,萨伏伊公爵就迫不及待地命令儿子在今后一段时间里什么都不用做,只管跟着勃艮第的艾格尼丝上床,争取早日播种成功,早些时间把对方的肚子弄大。

    萨伏伊公爵上蹿下跳的劲,就差着没有自己提枪去帮儿子弄大媳妇艾格尼丝的肚子了。

    玛格丽特安排完一个女儿的婚事,看着旁边打来打去的波旁公国愣是找不到理由去吞并,就想起在临死前要安排好儿子的婚事。

    结婚的对象最佳对象就是洛林公国了,勃艮第公国站着弗朗什孔泰地区这片神圣罗马帝国的领土却找不到由头参与到帝国的事务之内,要是菲利普娶了伊莎贝拉,不仅能吞并洛林公国,还能把触手伸进帝国之内。

    不过,勃艮第公国在短时间是没那么大的野心了,一场瘟疫席卷了公国的内腹地区,许多人都病倒在地,弄的人心惶惶,大批原住民纷纷向四周迁离。

    今年年度的秋收大减,把菲利普吞并里昂内维尔男爵领的喜悦都冲走了不少,再加上一些人云我亦云的谣言,说什么科尔宾一离开,地方就遭受了是因为耶稣基督遗弃了这片土地的缘故,弄得菲利普前些时候想找个借口把公国的政治中心从第戎移到佛兰德斯那片花花世界去,因为那里能找到更多漂亮女孩。

    但现在,年轻的公爵对找给自己老婆不感兴趣,只对别人的老婆念念不忘,好比天天吃一种菜,吃久了就觉得腻味,需要换换口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