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就让科尔宾开始频繁与各个王国使者接触,通过他们向约兰德夫人传达出圣旗骑士团团长对法兰西王国不满的声音。

    科尔宾晓得把联合英格兰王国改变为对腐朽的阿维农翁教廷宣战的骑士道征伐战的意义,却对不去开口直接威胁法王使者和约兰德,反而去接触那些王国使者们不解。

    凶神恶煞的威胁不是更加有威慑力吗?

    结束跟阿拉贡王国使者的会见,已是夜晚,科尔宾和修女在城堡走廊上闲逛。

    米内尔黛说道:“假设你真的要叛离法兰西王国,你会大张旗鼓地去告诉法王的使者说你要去投靠英格兰人?”

    科尔宾摇摇头:“我宁愿法王的使者在事发前最好都不知道,这样我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

    “真正的叛乱者最不想他们的宗主发现他们的诡动。您的直接口头威胁对法王使者和其他人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但对那个约兰德夫人反而会适得其反。”米内尔黛提起约兰德这个名字,令科尔宾的脸部肌肉动了动,哪怕她明知道这没可能,但她还是提到,“我的大团长,你想蹂躏那个大屁股女人么?”

    米内尔黛以己度人道:“就像你把我压在身下的那样,狠狠地弄死那个寡妇。或者我们可以抓住她跟情夫幽会,要知道她已经寡居了有好几年,我就不信她尝过情爱的滋味还能忍得住。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弄假成真,令她堂堂一届公爵夫人在大家面前丢人现眼。这样人们谈论伊莎贝拉是不是女巫的事就会被安茹公爵夫人不守贞洁去跟情人幽会所取代。要知道现在整座城市都在讨论伊莎贝拉小姐是不是女巫。”

    针对伊莎贝拉的流言蜚语不是科尔宾愿意看到的,但显然,有人在推动着整个事态的发展,他们想从伊莎贝拉的女巫身份靠拢到科尔宾获得圣枪的神圣性上。

    圣枪持有者的神圣性不能被抹去,否则科尔宾就失去了威胁法王、教廷的利器。

    科尔宾扶栏立于窗后:“城里的人能谈论的事情太少了,我们必须得做些什么,转移一部分人的注意力。”

    “用公爵夫人的丑闻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不是很好吗?”米内尔黛睇视着科尔宾。

    科尔宾总觉得修女在针对这那位公爵夫人说道:“伊莎贝拉在她的地盘上。我们整她,她难免不会把怒火宣泄到伊莎贝拉头上。”

    修女愁容道:“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比安茹公爵夫人的丑闻这更能引人侧目的了。”

    科尔宾手指头在围栏上敲了敲:“既然伊莎贝拉的事已经是大家的重点了,那我就在上面博取一部分人的同情吧。”

    “您要怎么做?”

    拉小提琴。

    第七十章 权力交易(二)

    每天傍晚,科尔宾都隔着安茹公爵夫人的宅院拉奏出一曲曲动人心弦的小提琴曲,闻者悲伤听者泣。

    对科尔宾报以同情心的自然是那些大半夜裹着斗篷躲在街巷两边屋子里的贵妇们,她们让侍女们端起火炉在附近小屋的,饮着温热的甜奶,事后再在白天聚在一起相互交流,这些贵妇们对科尔宾的同情渐渐地影响了她们的情人、手下的骑士,公开批判伊莎贝拉是女巫的声音小下去了许多,只是魔鬼、女巫这种神秘的事情实在轮不到贵族们能说上什么。

    科尔宾频繁接触各国使者,最后跟英格兰王国两位公爵往来非常亲密的消息最终还是给拉特雷穆尔知道了,他是住在安茹公爵夫人府上,奥尔泰兹确实圣旗骑士团的地盘,这不代表他在奥尔泰兹就是聋子。

    身为法兰西王国的附庸居然跟敌国国王的两个亲弟从往过密,本来没什么,贵族骑士就那样了,可在伊莎贝拉在审讯日期越来越近的日子里,拉特雷穆尔就不信其中没有什么猫腻!

    拉特雷穆尔思前想后,决定越过安茹公爵夫人约兰德去会见科尔宾。取代两个伯爵盘踞在法兰西王国南部的圣旗骑士团决不能投入英格兰人的怀抱了!

    “夫人……法王的使者走了。”

    紧盯拉特雷穆尔的侍女到安茹公爵夫人下榻的别院向卧床的公爵夫人禀告到。

    约兰德合上最近一期的漫画,这漫画里面提到了过去漫画里面没能提到的许多事:伊莎贝拉的背景。

    这漫画一出,只在骑士道征伐战圈子里共享的信息就让大街小巷都知道。

    约兰德把漫画放到一边:“我是时候起床了。”

    旁边的侍女端来一只优美的瓷杯,里面盛着满满的东方国度用来清新口腔和保持牙齿洁白的药液,约兰德含了一口,再吐到榻边的小银盆里。

    “你们准备一下,他很快就我这儿来的。”

    拉特雷穆尔来到街上,几天不出门,他看到多了很多的巡逻人员,满街入耳的都是关于科尔宾跟他小情人伊莎贝拉的事情。

    到了城堡里,拉特雷穆尔在城门下等待着接见,然后他发现英格兰人居然可以肆意出入此地!

    拉特雷穆尔很想就劈头盖脸地质问科尔宾,眼珠一转,拉特雷穆尔试图试探科尔宾的态度。

    “我本不该来打扰阁下,只是北方战火紧急,请问大团长想在什么时候再次商讨与国王陛下的协议?”

    科尔宾脸色霎时阴沉下来,他表态了,他走到拉特雷穆尔跟前。

    “在我里昂被勃艮第围困的时候,国王陛下在哪里?”

    拉特雷穆尔摸不清楚这话的意思。

    “在我内维尔家被勃艮第欺凌的时候,国王又在哪里?”

    科尔宾怪声冷笑道:“在我们需要国王的时候,国王默不吭声,现在我们骑士团拿到了好处,国王就跳出来了。”

    “哼……”

    拉特雷穆尔额头冒汗,这话的怨气很大:“大团长阁下,你要理解国王的难处,现在英王打下了巴黎,国王也很难做……”

    科尔宾咧开的笑容令拉特雷穆尔立时闭嘴,他不想再说下去,法王被英王狼狈不堪地赶出了王都是不争的事实,拉特雷穆尔怕再说下去会弄巧成拙坚定了科尔宾倒向英格兰王国的心思。

    “说呀……怎么不说了……”

    法王在法兰西王国前院抗击土匪就极其吃力了,要是这后院再着火……

    科尔宾就不怕瓦卢瓦王室不忌惮,圣旗骑士团对法王守住南疆的领土至关重要。

    国王顾问们开出的条件已经不合时宜,新的谈判条件又短时间内送不来,拉特雷穆尔想到科尔宾的难处,再想到奥尔泰兹发生的事情,决定擅自做主一把:“请给法王和王室补偿内维尔家一个机会。”

    科尔宾问道:“怎么补偿?”

    拉特雷穆尔说道:“教廷将会停止对梅斯小姐的迫害,在领土方面也能走出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