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涌去的英军随即被礼号叫住脚步,重新排列阵型,塔尔波特的重新布置只因前方战况发生了变化,勃艮第人中军崩溃,左翼溃散,法军尾随着一支裹着白色罩衫的骑兵以秋风扫叶之势横扫勃艮第军打破了一时僵持的战局,在那队骑兵的前方,一马当先的持旗者手中大旗迎风抖动。

    塔尔波特在桑斯城下跟随英王看到过,法兰西王国圣旗骑士团的军旗内维尔枪十字大旗,那面旗帜一路所过之处,前面的勃艮第人无一不是选择让开,或者是退却!

    难道真的有上帝的大能在指引着法军???

    更加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了,还在坚持的勃艮第右翼军刹那间停止了喊杀,塔尔波特的眼睛在瞥过去之后就不再动弹了,他的意识已经给触目惊心的一幕震撼到了!

    一个光着膀子的法兰西人屹立在右翼的千数法军中,他之所以醒目是因为他拿着象征法军全军统帅的战旗,但是能令整个战场停下战斗的是这个法兰西人头盔上戳着一枝能置人于死地的弩箭。

    原本泛出黑色的冰冷头盔在昏暗的天际下透出诡异的紫色,只见那个光着膀子的法兰西人上半身几乎全是淡紫色,他一手持旗,骑士剑直指勃艮第军。

    坚固的米兰铠救了科尔宾一命,箭头是破开了头盔没错,但是他只是被伤到表面,只是那只眼睛无论如何是都不可能保留了,也就是说他从此以后要破相了。

    “呜——”

    沉闷地号角声再次被吹响,这是进攻的号响,一共吹响了三次,分布在各方战阵的旗手们正在挥舞着旗帜向战场上的法兰西人传来着全军进攻的命令。

    号响之后,战场上的遥遥天穹此时此刻只回荡着一个声音。

    “我是上帝的刃……主基督呼唤我为他服务,即便你们有再多的弩箭,我也不会死去!以上帝之名,没人可以阻挡我们,法兰西人,听到了我的叫喊了吗?复仇,宣泄你们这些年来的怒火!!!随我奋力厮杀!”

    你能想象自己一个普通人,在作战时的时候看见一个英勇的敌人肩膀、腹部缠绕着血布,头门上插了一支箭矢,本应该死的不能再死的模样却扛着大旗继续作战的样子吗?

    “法兰西万岁——”

    那支箭可是不偏不倚地正中头盔的细缝处!

    勃艮第人彻底崩溃!

    菲利普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怎么这个家伙就杀不死!”

    法兰西人彻底失去了理智!

    “上帝之刃——法兰西万岁!”

    这已经不能用常理去解释了,他们不是在和人在作战,他们是在对抗上帝的怒火!

    维利尔斯子爵知道他们败了。

    塔尔波特爵士面色极其难看。

    成千的勃艮第人集体逃命,英军离得太近,要张弓示警实在太迟了,阵营被撞破,英军的喝止没有产生任何效果。

    贞德孤注一掷投入了最后的骑兵大获成功,她选择的突破口不是其他,都是勃艮第最薄弱的环节。

    最先是在法兰西骑士那里受挫的拉雷伊爵士所部,随后是曾经追随过骑士团在南方肆虐的部分勃艮第贵族,接着才是那些在第一仗就给科尔宾端掉了指挥官,纯粹是出工不出力的3个英军附庸伯国贵族联合军。

    贞德把一连串蓄意已久的攻势全部发动,勃艮第军土崩瓦解!

    傍晚六点前,勃艮第人历经三个小时的厮杀,全军败势已成,这个时候,大地的光辉越来越暗,塔尔波特在看到法军后方出现的援军后,不得不放弃了继续抵抗的想法,他只身骑马返回英军大帐,八千多勃艮第人裹挟着三千英军向后奔逃。

    第十七章 外国人是不败的基础,萝莉是胜利的关键(二)

    当然,萝莉并不满足,只击溃勃艮第人并不是能满足贞德耳边回绕的呼唤!

    疾驰中,贞德朝四周的骑士们喊道:“进攻再进攻!”

    强健的马腿撞开溃散的勃艮第人,养精蓄锐的骑士团的铁骑,不可阻挡!

    拉法耶特伯爵在后方配合桑特拉伊指挥步兵,两人联手把他们带到贞德想要他们带去的地方,洛什伯爵一来到战场就毫不犹豫地把全部酱油众投放战场上,打仗他不会,但打落水狗是人都会能做。

    一千多骑兵跟随着贞德脱离大队法军尾随勃艮第败军向英军涌去。

    科尔宾站在战场望着那支渐渐远去的骑兵队,那个萝莉娇小的背影,他忽然觉得身上不再痛楚了,因为他有了更大的麻烦,那只萝莉估计又是接收到了上帝的电波找英军大队拼命去了!

    他也顾不得脸上的伤口,再次指挥军队尾随大队法军朝前涌去!

    黑夜随着法军铁骑所过吞噬着大地,黑暗终于降临了,然而英军对即将到来的大祸依旧不知。

    塔尔波特走后,一万三千多人的英军在勃艮第军身后2英里大概40分钟行军的地方驻足不前。一般行军都是在临近下午就停止了,如果是附近人烟多的地方就会多走一段路程,只是今天,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可国王仍是既不安营扎寨,也不打算继续前进。

    士兵们莫名其妙,骑士、贵族们对此也是不得而知,不过英王可不是刚上任的国王,在法兰西作战的几年里铸就了他对手下士兵的绝对威信,英军们虽然有所困惑,但还是照做了。

    英军从早上一路行军到晚上也该是时候吃东西,国王不下帐,他还有随身的干粮可以吃,但士兵们却没有办法,军队是带有足够食用好几天的面粉、鸡鸭猪羊,但不安营扎寨,他们怎么在野外生火做饭?如果附近有村镇,他们可以去劫掠一番,只是巴黎郊外的法国农人早就逃得一干二净了。

    面对士兵们透露出的不满,克拉伦斯公爵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下令让随军的商人来到军前生火做饭,别小看这些随军商人的力量,英军哪一仗战后不是靠着他们来消化掉从法军获得的战利品的。

    傍晚时分,浩浩荡荡的随军商人带着娼妓、护卫和帮工从战场边缘来到英军一旁,娼妓们在战场承担得不止是麻痹士兵的作用,像洗衣、缝补、做饭也是由她们承担得,甚至是护理的活也能接手。

    娼妓就是战争中的一部分,科尔宾在南方战斗中的各种条例令对此习以为常的克拉伦斯公爵偶有抱怨。

    英军中心,英格兰王旗所在。

    克拉伦斯公爵正烦燥地走来走去,距离塔尔波特离开有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前方战场依旧没有情报传来,这让人心烦意乱。

    等待是最令人难以忍受的了年轻的克拉伦斯公爵熬不住就建议道:“国王陛下,要不要我们派人到前方去查探查探?”

    只因为在阿金库尔战役比法军更有耐心的英王亨利对这一分一秒的流逝并不在乎:“前边没有消息不外乎两个可能。”

    “第一法军大败,我们的人光顾着抓俘虏获取战利品无暇分身,另一个就是,我们的人大败,正在拼命地逃命中。如果前方战况紧急,塔尔波特爵士的催促援兵的快马很快就来了。只是,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若是我方战败,溃散的勃艮第人早该来了,所以,想来前方应该是我军大胜了。”

    克拉伦斯公爵暗暗地把英王亨利的话记在心里,敬佩地道:“不愧是国王陛下……”

    英王亨利扶着剑柄端坐在摘下的马鞍上:“这只是我多年来的行军经验。你多打几场仗,也会有类似的直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