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万岁!”

    在那图尔城中海潮一般巨大的叫声中,都主教鲍里诺在一条小巷了被一个从未蒙面的男子一刀捅进了肚腹。

    瘫在血泊里,鲍里诺非常不甘心地抓着对方的腿脚:“为什么?”

    “你太贪心了,威胁到了公爵对勃艮第的统治,所以,你必须死。”

    刺客割走了都主教的头颅,从里面打开城门,来到城外三英里外的一片小树林里,上百个勃艮第人的车马都在那里等候着。

    巴伐利亚的玛格丽特检查过那颗头颅,她问道:“城里怎么样?”

    刺客如实地说道:“很乱,动静很大!”

    “好了,你下去了。”

    她咳嗽了几声叫来了从老家提拔上来的侍卫官:“把夏尔的妹妹给我带上来。”

    忠心的侍卫官问道:“夫人是要把她留在这里么?她挺着个大肚子,确实不方便骑马和走远路。”

    “不……”

    侍卫官的主人显然比他所想的要狠心的多。

    “看到那些树了吗?找一块好些的布,把她吊死在那里。”无畏约翰的老婆颤颤巍巍地爬上马车。

    吃惊的侍卫官心神不定地说道:“可是……她身上毕竟怀着公爵的血脉呀。”

    “谁知道那贱货不是跟那个身份低下骑士生出来的杂种。那个女的很碍眼,快去吧,我会在这里看着你。”

    侍卫官做不到像无畏约翰老婆那样人性泯灭的程度,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达把夏尔的妹妹从马车里拖出来的命令。

    在女孩可怜的哭喊中,她修长美丽的脖子被套上了一层丝绸,然后整个人被几个大力气的护卫拖拽着布条高高地挂在了树林边。

    “夫人,为什么要杀她?留着她一条命不是更好吗?”

    “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波旁家的小子又憎又恨却不得不向我们勃艮第摇尾乞怜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玛格丽特轻蔑地看了那个死去的尸体才下达离开的命令。

    进军罗马卷

    圣经说,上帝关上一扇门时,总会打开一扇窗。教会为了显示上帝的大能,所以,大家看到教堂的窗口总是比门还大。只是,从没人胆敢从窗口里爬进教堂做弥撒。

    第一章 动荡的王国(一)

    王冠争夺终于结束,死者得到埋葬,伤者得到救治,造孽者的责任必须追究,只是,整个王国都出现不稳的迹象。

    ……

    “在那黑暗中,忽然天空一道亮光闪过,上帝的意志通过内维尔的科尔宾得到执行!法兰西的救主一跃成为法兰西的国王,曾经,她在天命的感召下,手握圣枪隆基努斯击败了英格兰人,只是她并不会就此结束她的使命,她将负担起拯救整个法兰西的责任,成为国王,让大家都得到幸福的重担!这才是真正的拯救!!”

    图尔大街小巷,身披白底红十字的圣殿骑士团牧师站在街头手持十字架一边祝福着路人一边高声灌输法兰西新王加冕的消息。

    “上帝保佑法兰西,国民们呐!前去瞻仰世间圣徒的容颜,你们将得到救赎,这是上帝通过吾王之口说出的意志!纵使山岭被夷平、万国灭亡都不会被改变!”

    “神佑吾王!!!”

    法兰西的新国王没有任何尊重的血缘,她既不是卡佩王朝的旁系,也不是属于任何瓦卢瓦家旁的任何一个分支,她只是一个普通农家出身的小女孩。

    绝大多数人们并没有对新王的加冕反感,他们相信牧师传教时所说的话,他们更相信他们所看到的事实。

    她说,她是来拯救法兰西的。

    于是在王国军队士气低落且人数不足的时候,圣旗骑士团加入了战斗,并带来了一面足以鼓舞所有虔诚者的旗帜,给绝望的法兰西军队带去了希望。

    她说,她将结束法兰西和英格兰之间的战争。

    于是,战争结束了,断断续续打了将近百年的战争竟然在她参加之后的一年时间里以快得令人难以置信的结束,英王战死,英军撤离法国,返回他们的王国。

    事实摆在眼前,法兰西王是有神所相伴的王,常人根本无法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唯有神的大能才做到这一切!

    通过牧师的布道将贞德曾经说过的那句她就爱那个拯救法兰西所隐含的意思扭曲成是上帝注定要贞德成为国王,她将给法兰西人带来幸福!

    洗脑的布道经文是科尔宾负责撰写,比起中世纪牧师们的陈腔滥调,他的文章经过教父的调教要声色并茂很多,圣殿骑士团和圣旗骑士团在图尔所部的牧师两强两手也不过十几人,最后两个骑士团的人干脆连学徒、助理、帮工都给派了出去。

    新王加冕注定要引发法兰西王国一阵新的动荡,卢瓦尔河两岸不能乱,稳定这一区域必须宗教信仰的力量,实际上,这一举动效果在图尔就很好。

    贞德被科尔宾带上王冠不过短短数天,军队没有反对,因为他们曾跟贞德并肩作战,而且她还是科尔宾拥立的,而教会就更不会反对了,科尔宾的声音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谁让是他曾经慧眼识人,在教会依然质疑他们国王的时候,他就坚定地站在她身后。

    城市阶级的代表们稍有微辞很快也安静下去,他们意识到要是换上科尔宾或者其他人做王,他们的处境可能会变得很艰难,因为议会的建立是建立在国王相对的弱势处境上,他们甚至很有可能面临解散的困境。

    人数减少较多的是贵族阶层们,他们对贞德天命所归的说法将信将疑,但令他们离开图尔的更多的原因是那些人身上流淌着瓦卢瓦家族的血液。

    一场围绕法兰西王冠的恶战必将很快打响。

    军队已经让科尔宾为贞德整顿完毕随时可以出发,士气饱满的法军刚刚车翻英国佬、干趴下勃艮第人,正摩拳擦掌准备大开杀戒呢,只是,科尔宾这边阵营的国王显然没有准备好。

    图尔城市大厅里的过道,穹顶破开了几个窟窿的大厅给地面投下几个巨大的光柱,地上满是石块,一伙人人走在上面,走廊满是清脆的响声。

    这伙人正要去觐见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