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五世为了上百万佛罗林没必要给我假情报吧,科尔宾肯定地回答道:“提供消息的人是教皇……”

    “教皇?……”

    科尔宾分明看到贞德眸子亮了,连叫出来的嗓音都是听说有饭吃时的那种欢呼。科尔宾差点忘了,萝莉曾是法王追星族来着,现在能准备亲眼看到教皇,这个比法王查理六世更加地位崇高的人物,她没理由不亮。

    贞德轻咳一声恢复严肃:“既然是教皇说的,那就差不多了。”

    科尔宾很为法兰西未来命运担忧。

    简单介绍了下骑士团和教皇的关系,免得把萝莉绕晕,又把教皇给他的情报简短地复述了一遍,大半个基督国度,有一半人由于马丁五世的手段是支持贞德,而另外一半有些中立有些事为了钱加入敌人。

    科尔宾的想法是见见西吉斯蒙德看看对方开出的条件,如果谈不拢的话,那就尽快促成决战,不让西吉斯蒙德有南下援助的时间。

    “我坚决不同意!”贞德又不满了,“既然是上帝选择我做法兰西的国王,来多少敌人,我都无所畏惧!要是西吉斯蒙德真作为我的敌人,那上帝会站在我这边,与我一同击败拦阻在我前方的敌人,不管他们是十万,二十万,还是一百万!”

    果然……电波什么的最讨厌了……

    科尔宾觉得这个世界除了约兰德最让头痛之外的人就是这只尊为国王的萝莉了:“陛下,即使你能战胜敌人,请你也为你的子民想一想,到底要怎么样做才能减少他们的痛苦!要知道完成耶稣基督的使命很重要,可是那些把你尊为国王的国民们也同样重要,一个国王正因为拥有国民才能是国王,如果她的子民抛弃她或她不再拥有子民,那她守着空空的一个王国还有什么用?请您务必思考我的说的话,要知道每多一个敌人,就可能会导致一名效忠热爱陛下的战士死亡,难道你觉得四万敌人的功勋比起那些忠诚于您的战士还要重要吗?”

    “没有呀……我没这么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其实打败他们并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大事。当然能让我们国民少流血的事,我也是乐意去做的!那个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能帮到我们最好,不能的话,也就让他不参战好了。”贞德连忙解释到,她可不想在科尔宾那里留下什么坏印象,哪怕她已然留下了无数不可磨灭的坏印象了,电波、宗教狂热、天然呆……最近又有个暴君的印象。

    洛林公爵是科尔宾未来岳父,他的出现很有理由,但匈雅提也来到意大利的意图就有些不明了,科尔宾心想他这师傅是不是又缺钱了。

    第二天,教廷的使者继续去打听情报顺便连忙跑去联络两人,让他们到法军驻地去汇合,科尔宾想从两人口中探探西吉斯蒙德的口风是怎样的,双方约定好时间在法军营地见面,洛林公爵就带着一票人来。

    作为伊莎贝拉的老子,洛林公爵一来到法军军营,他刚和匈雅提坐下,看到科尔宾就很不爽。

    “你老子是怎么回事?居然跳到敌人的阵营里面去?你弄个村姑做国王也就算了,可是你老子呢?你们内维尔家自己人咋个就自己分裂起来了?要不是你老子,萨伏伊公爵还不能从当地的银行家那里借贷来那么多钱!”

    洛林公爵一开口就是一大坨口水外带地道的洛林腔德意志语,除了匈雅提,其他人都是两眼一抹黑都不清楚两人在鬼吼一通什么。

    洛林公爵吼了科尔宾一通舒服了很多:“你有多大的胜算打赢这仗?”

    科尔宾望着都快五十岁还脾气这么大的未来岳父一阵干笑:“这你得问我的国王。”

    “你国王?”洛林公爵还以为科尔宾捧起来的是个傀儡呢,“她真是上帝选中的人?”

    谁知道呢……科尔宾硬撑到:“是的。”

    “那就当我没学过法语,反正我也不会。”洛林公爵犹豫了一下算是给科尔宾面子弯腰给坐在上首的小女孩敬了一个还算尊重的礼节,轮到匈雅提,他也照样学做了一个,人家洛林公爵都带头,他没理由继续强撑下去。

    科尔宾先把他未来岳父不会法语解释一番才问上匈雅提,这位白骑士许久不见还是那般脸色阴沉,不过他带来的消息要比他的脸色好看得多。

    经过他的观察,萨伏伊公国纠结的军队有很大一部分是他通过抵押公国地产向意大利城邦银行家借贷佛罗林本土雇佣的意大利雇佣兵,意大利那雇佣兵是出了名的磨洋工,巴伐利亚公国有一部分挺精锐的骑士,奥地利公国应着巴伐利亚公国这亲戚也出动不少人手,骑士过三百是肯定的,具体士兵数目不详,但就奥地利公国屡次在施瓦茨州邦那里阴沟翻船的记录,奥地利公国的战力非常有限。威尼斯共和国,他们本着凡是教皇支持的,我们就反对,凡是教皇反对的,我们就支持,这基本国策原则想萨伏伊公国靠拢,但他们也没出动多少人,也就赠送了一些武器,至于勃艮第人,他们刚在佛兰德斯靠着皇帝解决战乱,出动的兵力也就公国封地那些附庸,想来菲利普近年来的无作为,他们出兵积极性并不是很高。

    法兰西王国军的胜面很大呀!

    当然,这也是匈雅提没说出敌军的军队数目之前的想法。

    “萨伏伊公爵自称有八万人……”匈雅提开口就让在座的大部分法兰西贵族脸色变了,“其实根据我的观察,他们也就二万四千人左右。当然,这还没算上佛罗伦萨、米兰公国这些城邦,据我所知他们都有参与到对抗的意向。好了,说了这么多,你们有多少人?”

    掌握着军队最确切数据的科尔宾为了不让他们的数目过于难看,他谎称道:“也就两万人吧。”

    匈雅提、洛林公爵闻言两眼便是一瞪,他们误会了科尔宾两万左右的意思,根据中世纪随口乱来一扯的夸张数据再减去水分,他们都以为法军的军队数目在五千人左右。

    “……不会这么少吧?”匈雅提回忆着进入军营看到的景象,“你军中的人数比这肯定要多很多!”

    洛林公爵说道:“看来只能获取皇帝的支持了!如果他转向你这边,巴伐利亚公国、奥地利公国都会退出萨伏伊公国那边的!”

    匈雅提也点点头认可洛林公爵的想法,不过科尔宾自己也有他的想法,敌人不堪一击,皇帝什么的还是站一边好了。

    科尔宾问道:“帝国的皇帝想要什么?”

    两个神圣罗马帝国的贵族自然不敢在法兰西王国贵族面前自掉身价,他们借口帝国皇帝要正义要和平还有信仰、虔诚之类的谎话遮掩过去。

    科尔宾当然知道西吉斯蒙德这人的性格,曾把近卫军长官逼到不得不卖身做雇佣兵,维持帝国贵族忠诚也只能靠着不要命派发贵族头衔的人会是那种狂热的和平正义者?

    “咦……”洛林公爵拍了拍若有所思的科尔宾伸手指向那个经常莫名其妙就自己燃起来的贞德,“你们的国王怎么?”

    法兰西贵族都见怪不怪了,也就新来的安茹公爵张大了嘴巴不知道在那里惊讶个什么劲儿。

    “哦……我们国王的老习惯了……打不紧的……她过一会儿就自己恢复。”科尔宾估计萝莉是想要去碰一碰那个仿佛正义超人一般的西吉斯蒙德了。

    会后,不用科尔宾去找两人,他们就自己找来了。

    洛林公爵幸灾乐祸地说道:“要钱!皇帝让征讨波希米亚王国的十字军弄得欠了一屁股的债了,听说他把能从他那里继承过去的下一届罗马人国王头衔都让他从卢森堡家族剥离,卖给了他在奥地利的女婿,除匈牙利贵族之外帝国贵族的支持。前三个月,那老货从想到符腾堡休息,结果让符腾堡的官员晒出的债务单给吓得连日跑到纽伦堡。想想就觉得好笑。”

    “皇帝真的已经穷疯,可以说是一路靠着沿途贵族施舍过来的。”匈雅提低声对科尔宾说道,然后他哀叹了一口气,“他都欠了我三年的工资了,结果他要把握塞到塞维林地区去,总督那里的军政权利来抵消我和我手下的骑士为他进行的服务期间所获得的金币。”

    匈雅提搓搓手商量道:“我说科尔宾……借我几百佛罗林吧……这段时间都是靠着你岳父施舍过来的,况且我手下的人都需要休整,没钱,我们连修补铠具的能力都没有。要不这样,我把原来你教父在康斯坦茨的宅院卖你了,五百佛罗林!我手下有九百三十二名士兵,七百多名骑兵,为你们打这一次神断裁决,一口价,五百佛罗林!”

    洛林公爵否决了匈雅提的提议:“二百佛罗林,你抢劫呀!人家施瓦茨州邦出兵三千两百人一个月也不过八百佛罗林!”

    三千多人瑞士长枪手要价八百佛罗林,不只是佛罗林含金量下降的原因,人家瑞士人拿着科尔宾这金字招牌做广告,有瑞士人站在敌人那边,科尔宾不禁眉头微皱。

    “老师,你手下九百多人就有七百多个骑兵,他应该不缺钱养活他们,这一千多佛罗林不会是你返回匈牙利在当地发展的启动资金吧?”

    匈雅提苦着脸道:“那里奥斯曼人有经常来攻打,我听说你从卡斯蒂利亚王国那里捞了一笔,所以就只好找上你了。其实我也不想呀,我是在波希米亚王国那里抢了一些值钱东西,可是根本不够塞住我那防区的血盆大口。我自己都不知道作出那个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科尔宾实在无法理解中世纪贵族对效忠的定义,明明西吉斯蒙德欠了一屁股的债,像匈雅提这帮贵族右手高举一边高呼皇帝万岁为皇帝作战一边左手也不闲着提着欠条向皇帝讨债,欠债不还的时候,连城市大门都不给进去,但一旦西吉斯蒙德行驶国王队附庸的号召权时,贵族们又都一股脑地凑过去。

    科尔宾想想了随军钱库金灿灿的金币说道:“大家曾经同甘共苦过,你是我老师,我会帮助你的。我明天会把你引荐过我们的国王,替我们打赢这一仗,两千七百法郎,足足上百足金的法兰西黄金铸造金币!”

    匈雅提激动猛拍了科尔宾几下说道:“我没白教你,如果我不是在匈牙利有领地,我都想加入你的骑士团了!”

    “那我带来的洛林军队是不是也要拿着酬劳?一千法郎!不二价就这样定了!”洛林公爵强硬地说道。

    当天晚上,洛林公爵对科尔宾下达了最后的通牒,打赢这仗,科尔宾就得跟着他回洛林娶伊莎贝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