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会来么?”

    “会吧。”匈雅提随口回答到,但在他心里,他认为对方很有可能会来。佛兰德斯是他立足的根本,荷兰公国又是通往佛兰德斯最安全的道路,没有之一,且此地又是最合适对方聚拢军队收复佛兰德斯的基地,对方没理由舍近求远跑到勃艮第去。

    匈雅提他们又耐心地等了几天。

    数匹快马从平原上出现瞬及跑进林内。

    哨兵喘息着汇报到:“有大队军队出现在七英里外,目测有三千到四千人之间,步卒两千,弩手数百,骑兵数百,随军车辆过百。不过队伍拖得很开。”

    匈雅提望了望林外的天色确定现在是下午后回头说道:“距离此地最近的荷兰城堡是在哪里?”

    几个哨兵想想报出两个不同的数字。

    “十六英里。”“十八英里。”

    “大家准备一下。我们将在黄昏发动进攻。”

    一字长龙的队伍飘扬着勃艮第公爵的旗帜。

    菲利普心系佛兰德斯的安危在队伍前后不断地催促道:“快点走,再快一些!再过不远就是我的城堡,我们今晚将在那里休息。”

    步行勃艮第公国的扈从疲倦说道:“大人这已经是我们最快的速度了。”

    勃艮第公国的军务总管提议道:“公爵阁下,不如我们就在这里驻扎吧。城堡距离我们还有十多英里远,现在就是下午了,到了那里就要晚上了。”

    菲利普说道:“不行。我们必须行军。要一步到荷兰,我们就早一步能够征集起收复佛兰德斯的军队。”

    “那我们怎么不先一步让信使先走呢?让荷兰公国的人先行集结军队。”

    菲利普恼火地抽了问出这个问题蠢货一下:“我本人不在荷兰公国,要是让他们先行集结军队,你觉得他们会是先造我的反还是会跟我去收复佛兰德斯?等到我回了荷兰,我要让他们都交出他们的子嗣、家眷做我的人质。这样我才放心让他们跟着我去打洛林的人!”

    “走走!大家快点走!”

    黄昏时分。

    荷兰公国边境。

    匈雅提望着那支疲倦不已且在惊慌失措中发出警戒礼号的勃艮第军,他下达了一个不留的命令。

    第四章 剪除羽翼(二)

    勃艮第公爵的旗帜在匈雅提伏击完菲利普便让他带着送到了安普卫特的围城营地那里。

    洛林公爵握着勃艮第公爵的旗帜,激动得连声叫好。

    科尔宾几欲开口要问菲利普的尸体,匈雅提却在旁边连连给科尔宾打眼色。科尔宾找了个由头把洛林公爵送走。

    “菲利普没有死吧?”科尔宾不明白匈雅提带来了菲利普死讯的消息却又在这里要向他坦白。

    “我们当时伏击他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伏击很成功,不过很快就夜晚了,当时很混乱,我们在夜色下尽可能地杀光了我们能够找到的人。盔铠华丽鲜明的骑士也有好几十个,不过,我大确定他们是不是都是菲利普的尸体。我们只找到了这面旗帜。当然,不排除,菲利普公爵已死的消息。”匈雅提说道,他凝视着科尔宾,“想骗过别人就得骗过自己。瓦鲁瓦的勃艮第家,已经绝嗣了。”

    科尔宾明白匈雅提说勃艮第家绝嗣了的意思:“我会让人把勃艮第公爵旗帜送到安普卫特那里。没有封君,希望安普卫特里的识相一点。”

    偷袭勃艮第公爵的行动很不光彩。

    匈雅提只能推脱是返回洛林的路上遭遇了对方,然后双方鏖战,勃艮第公爵菲利普战死。

    千人轻骑击败数百重骑兵护卫外加数千人的勃艮第步兵,安普卫特里的守军思前想后很聪明地就认为对方只是仿制了一面勃艮第公爵的旗帜,然后再把旗帜弄得脏兮兮,想过来骗城。

    很聪明就把对方阴谋诈降行动识破的安普卫特守将美滋滋地就坐着守城再等勃艮第公爵回来嘉奖他的美梦。

    使者被处死。

    尸体被挂在城门之外。

    “不知好歹!”科尔宾火大地收回了望远镜。

    “无法攻陷安普卫特,荷兰公国怎么办呀?”洛林公爵愁地双眉紧皱。

    科尔宾说道:“父亲大人放心吧,我会十日内攻克这座城市。既然城内的人想死,那么就发布命令下去。城池打破,屠城。以后凡是抵抗的城市就像安普卫特一样!”

    洛林公爵问道:“我们围城了那么多天,能早攻不就去进攻了吗?莫非你有什么办法?”

    匈雅提勒着马缰过来,他低声道:“如此着急攻破安普卫特,你在害怕什么?”

    “勃艮第军之后,肯定就是巴伐利亚在中部击败了奥地利人的联军,我不想在佛兰德斯境内被这些人里外夹击吗?”

    洛林公爵的眉头更皱了。

    “若是十天内无法攻克安普卫特怎么办?”

    匈雅提哈哈大笑道:“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我用我过去跟四年跟这些家伙共事的经验保证。他们绝对不会来佛兰德斯的。那些人好不容易打败了四处的仇敌,怎么会舍近求远跑到佛兰德斯来。对他们来说把战火燃到宿敌的领土那里才是正经。”

    “按你的说法,巴伐利亚的人真的这么蠢不可及,可是菲利普分明已经拿到了布拉班和荷兰公国。作为最大的利益既得者,他应该牢牢地守在这片土地上而不是出去帮助他们的盟友。”科尔宾说道。

    匈雅提伤神道:“应该是巴伐利亚公国和勃艮第公国做了什么交易吧。反正我绝不会相信那些追随巴伐利亚公国的人不是为了打击他们四周的邻居才结的盟。”

    科尔宾说道:“我不能把大家的生死存亡置于敌人的愚蠢上。巴伐利亚联盟或许会打击他们的敌人,但可能他们会在勃艮第人返回佛兰德斯之后再过来支援。攻克安普卫特,我们才能全力以赴对付敌人。十天之内,必须攻克安普卫特。”

    贵族队伍中,卢森堡的波伏瓦子爵说道:“前些时候,你严令我们不得滋扰民众为此甚至处死了上百个士兵。怎么现在又去屠城?”

    “此一时彼一时。其他人顺服我们的征服当然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可是安普卫特。”科尔宾哼了一声,“我给过他们机会了。”

    匈雅提说道:“我们确实不得不做两手准备。给我一支军队。我不能打包票说能够击败巴伐利亚公爵的盟友们。但我有把握在荷兰公国拖住他们。甚至能够组织起一部分不满菲利普的人加入到我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