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家都做个见证,要是哪天我不好了,我们老岑家找不到算账的人,第一个就找刘婆子!”

    说完她也不关心众人反应,淡定地端了盆就往家里去,留下气得跳脚的刘婆子。

    这下筒子楼里可炸了!大家都在议论,老岑家这病丫头是好了?还敢怼刘婆子哩!口齿伶俐着嘞!腿儿也倍儿好,没毛病呢……

    刘婆子气得胸口痛,她还没反击呢,那小药罐子就走了!

    她本想上门去撕吧,但是那丫头了可说了,要是她哪儿不好了,往后可是第一个赖上她家!

    想想,刘婆子还是不敢贸然上门去教训她,只能一下午在院里指桑骂槐地胡咧咧了一个下午。

    岑野回家归置好碗筷,看着眼前这个不足十平的小客厅,有些拥挤,但还算干净。

    她叹了口气,她还是很怀念她原来那三百多平现代化设计的大平层……

    她又转身回了房间。

    像原主这样十几岁的姑娘本是正爱俏的年纪,但原主的房间却很素净,除了一张小床就是一张小书桌和一个衣柜。

    岑野检查过,小房间里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新鲜有趣的东西。

    不对,还是有一点东西的,就是抽屉里的那些信封,信上的褶皱,还有叠地整齐度,可见原主反复看了多少遍,有多爱惜……

    岑野扑在岑母昨晚刚给她铺的床,很柔软还带着清香。

    她抱起枕头眯了眼睛,很快就懒懒地不想动睡着了。

    不用处理工作,没有排不完的时间表,心里再也不用紧紧绷着一根弦。

    咸鱼的日子好松快,好快乐啊!

    可在睡梦中,突然有人尖利地嚎哭一声,把岑野吓得坐了起来!

    然后她就听到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叫和咒骂声。

    岑野这下完全醒了:好吓人!发生什么事了……

    岑野打开门一看,卧嚇!走廊过道里已经挤满了人,她家门口还站了一个,呦!这不中午刚被她怼的刘婆子嘛。

    刘婆子听到开门声,混浊带黄的吊梢眼立马转向她,恶狠狠地白了她一眼,满脸褶儿往下垂了垂,又继续转过头去看热闹去了。

    岑野满不在意地耸了下眉毛。

    岑野看到不远处地上,一个彪悍的中年妇女挥舞着一个破得看不出原貌的搪瓷盆,骑在一个男人身上压着打呢!

    「砰砰砰」,盆盆砸到实处!岑野看了,都替对方觉得肉疼。

    有零星一两个人上前去拉架,但是都被狠狠挥开了。

    也有好些人蹲在墙角,都是一脸灰败颓丧的表情。

    哭啊叫啊,闹哄哄的一团。

    这都怎么了?岑野纳闷。

    刘婶双手揣进袖子里,瘦削刻薄的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嘴里刻薄地数落着,“啧啧啧,老陈这怂包连个娘们都打不过,难怪叫厂里给下岗了!该!”

    “下岗?”岑野有些惊讶,心里把这两个字转了转,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么快就要来了吗……

    刘婆子那小眼睛转过来,看到岑野若有所思的表情,带着恶意的目光把岑野从头到脚狠撇了一遍,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你爸你妈估计也快了!到时候我看你家还咋有钱看病吃药!”

    然后刘婆子又想到中午在水房的事,又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小丫头片子一点都不懂敬着长辈!该你心肝儿不好!”

    岑野大致能猜测到是什么事了,没了看下去的兴致,她抚了抚额前睡翘的碎发,淡淡一笑,“刘婆子,你儿子都没下岗,怎么能轮到我家?为老不尊,你算哪门子长辈?”

    “嘿!小药罐子,找骂是……”

    刘婆子听了怒气冲冲地怼过来,正准备把这小丫头撕吧了!

    谁成想啊,岑野已经懒得再和她纠缠,利落的转身、关门、落锁。

    门板差点拍到刘婆子那刻薄的高颧骨上!

    第2章

    飞来横祸

    刘婆子狠拍了两下门,她又想到这小药罐子心肝可是有毛病,万一有个好歹,老岑家真找她赔命咋办!

    刘婶又咬牙忍气把手放下,恶狠狠唾了一口:呸!活该小药罐心肝不好使!早点死了算了!该他们家的!

    晚间,岑父岑母很晚才到家。

    岑野透过窗户看到岑父岑母紧绷着眉头,在院子里和邻居王叔夫妇俩聊天。

    王叔蹲在地上,叹了口气,“哎,我们厂子今天也走了好些人了!院里今天都闹疯了!”

    岑父皱着眉头表情凝重。

    岑母不确定地说道:“总不能让咱们都下岗吧?那厂里的活儿谁干?”

    王婶摆摆手,脸色难看,“上次回我娘家,我侄子,在玻璃厂的那个,也下岗哩!”

    岑母听完表情又是变了变,她侄子可是玻璃厂生产组长,组长都得下岗,那她和老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