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怎么觉得他们分开了好久,经历了好多。

    她伸手摸了摸慕衍川下巴的胡茬,软软地问他,“你怎么回来的?”

    慕衍川的表情依然严肃;

    “飞机……”

    慕衍川看向她;

    “把手放下来,不用你使力。”

    岑野看了看自己的一双手腕子,啧啧啧,真是伤得不能看了,也不知道留不留疤。

    好在,她还是磨出了生命和希望,没白疼。

    她嘟起嘴,“你嫌我手恶心了?”

    慕衍川放柔了声音解释,只是那声音、那表情还是有些僵硬,“不恶心,只是我不想你再用力……”

    岑野又有话,“那公主抱不搂着脖子抱不优雅嘛……”

    可这次慕衍川却没再说话;

    那表情肃穆凛然得很,岑野看了都心里惴惴的,安静了。

    到了医院;

    还是那个特等病房里;

    岑野清洗了脸和手上的伤口,护士帮她擦了手脸,换了一身病号服。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跟着慕衍川身后进来;

    他给病床上的岑野详细检查了手腕上的伤,表情很和蔼。

    “脸上的伤无大碍,就无需用药了,手腕也只是皮外伤,不影响日后的正常使用。”

    岑野自己判断应该也是没事,她刚刚可是举着这双手和那个女人大战三百回合呢。

    她忙问,“您好,会留疤么?”

    大战三百回合她依然爱美的;

    老爷爷笑呵呵的;

    “这个倒是不好说,先好好养着吧,把伤口养好了再说。”

    老爷爷看上去还蛮高兴,好像岑野留不留疤,他都怡然自得。

    岑野有些不知怎么反应,只好道谢,“谢谢您,我会注意的……”

    随后他对着站在病床边的慕衍川笑眯眯地说,“衍川呐,你跟我出来一下,这位小同志还有些情况我要交代于你。”

    然后笑呵呵地看了岑野一眼,就背着手出去了。

    十多分钟后;

    慕衍川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个保温壶。

    护士也给岑野包好了伤口,出去了。

    岑野闻着手腕上的药味,有些好奇,“慕叔叔,刚刚那位爷爷给我开的是中药。”

    慕衍川点头,“嗯,白爷爷是中医……”

    其实岑野有些奇怪,一般情况下,外伤应该用西医会比较快一些,中医则比较注重内调。

    但她感受到慕衍川身上环绕的不知名情绪;

    她还是没再问,反正慕衍川总不会害她的。

    慕衍川坐下,准备拿出保温壶里的东西。

    岑野举着从护士那儿要来的梳子,又派活儿了,“慕叔叔,先帮我梳头……”

    慕衍川看着她有些不容置疑;

    “先吃东西,你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

    岑野:“先梳头……”

    “好……”

    慕衍川妥协;

    最后慕衍川帮着岑野梳顺了那头鸡窝一样的长发;

    又给这祖宗再擦干净了一次小脸和双手;

    然后,她才慢条斯理地开始喝粥。

    “这味道一吃就知道是福婶做的,她喜欢加虾米……”

    慕衍川异常的沉默,只一勺一勺温柔地喂她。

    岑野饿过了头,已经没那么饿了。

    她吃了一小碗就停了;

    慕衍川也不勉强她;

    又给帮着这祖宗漱口,擦嘴。

    然后这个特别有良心的人才问,“慕叔叔你吃了吗?”

    “我不饿……”慕南川答;

    虽然依然温柔,可他脸上一点笑容都找不到。

    岑野有些良心发现;

    “那就是没吃,你先去吃饭……”

    慕衍川答得干脆;

    “不用……”

    岑野艳艳的桃花眼看着慕衍川这反常的样子,一边想着该怎么哄哄他。

    这时;

    门外传来几声熟悉的;

    「小野啊」、「心肝儿宝诶」……

    原来是爷奶和爷姥他们来了;

    家里的六个大人,看见岑野好好地坐那儿,那眼泪是止不住地流。

    就岑父这糙老爷们,也是红了眼,捂着脸哭呐。

    岑母更是忍不住了,哭的稀里哗啦的。

    岑野眼眶也热热的,还是家里人疼她;

    也有些后怕,要知道她差点就下去了……

    待安慰了家里的大人,一家团聚时刻。

    她把手伸向床头,提过那个保温壶,不确定道,“慕叔叔,要不……你先吃我剩下的?”

    她可没忘记那个默默站在墙角看她的男人。

    慕衍川答,“好”,就真地接了过去;

    “我一会回来……”

    然后慕衍川就提着保温壶离开了。

    这会;

    家里人哭也哭了,情绪都稍稍平复了一点,可岑父就是哭得停不下来……

    大家伙都默默地看着岑父;

    岑父忙又抹了一把老泪,“嗐!我这……我这哭迷眼儿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