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河也承认:“不错,是她家的产业。”

    这间油坊是赵家的产业,因着收益好便没关,都是交由吴嬷嬷打理,平日里赵家两姐弟的花用大多出自这里还有土地的出产。

    不过赵家的事,太具体的也不好跟姜汶说。

    正好吴嬷嬷从油坊出来,一出门就见着她家两位小主人,忙上前搭话,又是一番寒暄,看得姜婷气的直跺脚。

    明明她才是大小姐,她才是城里来的,怎的如今混的还不如姜家的童养媳好,好不甘心。

    一队官兵从身旁走过,挨门挨户的询问,赵平悦便问吴嬷嬷可知是怎么回事?

    吴嬷嬷啧啧称奇:“就是前日里街上耍猴戏的那个李老三,带着他的猴子在街上表演的那个,这段时日不是训练猴子拿刀吗?”

    听到这,姜鱼墨兴奋的说道:“这个我知道,十六那日我还看过,赏了五文钱呢!”

    吴嬷嬷笑道:“奴婢知道,墨儿哥是个心地好的。”

    她又接着说:“就在昨日,那李老三被发现死在自家院子里,手里还攥了把猴毛,猴子倒跑了,官兵说是人被猴子砍死的,眼下要通缉那猴子呢!”

    姜汶很是惊奇,开口问道:“通缉一只猴子,这么离奇?”

    姜二爷满是不以为然,“汶弟你是没看过那场猴戏,所以不清楚,那李老三训练那猴子作势拿刀砍他自己,兴许那猴子一时没了分寸也是有的,畜生嘛!跟人总是不同……”。

    “兴许是这样吧!”

    一只猴子还不值得他投入太多的目光,他此次来鹤溪县除了探亲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姜汶接着开口:“对了,我此番前来还有一件事希望姜二哥帮忙。”

    “何事?若是帮得上我都尽力”

    “姜二哥可知鹤溪县有户姓赵的人家?家中女眷姓李,原是鹿鸣郡人。”

    姜河不动声色的看向赵家的两个娃娃,就连一旁站着的吴嬷嬷也警惕起来。

    “贤弟找这家人有何事?”

    姜汶面色一喜“二哥认得这家人?”

    “认得,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有什么事。”

    他面露惭色:“哦,是这样的,鹿鸣郡不比鹤溪县,土地更难买到,无奈之下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我们打听到这李家手里原有一座山,后来给了女儿作陪嫁,辗转打听到人到了你们县里,家里想给买下来”

    一听这话,吴嬷嬷当机立断,直接拒绝:“不成。”

    姜汶夫妇皱了皱眉,何时一介下人也敢管主家事了?

    姜河尴尬的笑笑:“这赵家人既然已经发话了,为兄也没有办法。”

    姜汶夫妇一脸讶色,这妇人是赵家的?又奉赵平悦赵平安两姐弟为主人,那也就是说这山的主人现在是这两个娃娃,若是从两个孩子这里入手也不是不成。

    他看也没看吴嬷嬷,只看向赵平悦道:“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都是一家人,我姜家诚心购买,条件都好商量。”

    赵平悦笑得滴水不漏:“不好意思了姜汶叔叔,这山是在我弟弟名下的,我做不了主。”

    姜汶看向眼前这个一口一口舔着糖葫芦的四岁多孩子,陷入了沉思……

    这世道,一个孩子都比他有钱。

    后来趁人不注意,吴嬷嬷在私下里告诉他二人“这山不能卖”。

    赵平悦问她为何,当然,她也只是好奇问问,没有要卖的意思。

    吴嬷嬷面色凝重的说道:“这山上有山泉水”

    山泉水不比井水,不管是水质还是口感都是上乘,尤其是喜欢喝茶的人家,山泉水是心头好。鹿鸣郡的山多,气候适宜,事实上不光他一家的山上有山泉。

    可人家也得愿意卖啊!

    说好听点他们这叫自由买卖,说难听点这就是乘人之危,明知道赵家只剩下两个孩子了还敢开口,摆明了拿人当傻子了。

    姜家人必是知道这事儿才来的,不然郡里这许多山,偏挑他家的?

    一行人此次来者不善,她必是要跟两位小主提前说清楚,免得她赵家财产被人算计去了。

    后来,姜家嫡支大房那边的姜鱼丰还趁着旁边没人的时候哄赵平安说要拿一间房子的糖换他的山。

    若是个真四岁多的孩子,或许也就信了,可赵平安是谁。

    午饭时,赵平安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起姜鱼丰哄他的话。

    “鱼丰哥哥说要拿一屋子的糖葫芦换我的山呢?奶奶你说应不应该换?”

    姜家人,包括老太太,大太太几人都变了色,她们不信这话若是没人教,这八岁孩子会主动去拿糖哄个五岁孩子换座山。

    姜家嫡支一脉,未免太过下作了些。

    饥不择食,也就是如此了。

    只是这话明面上倒是不当讲,心里知道就行,日后还得多长个心眼儿防着点。

    午后的时间都由他们自己去逛,他们大人也有自己的事,不好一直作陪。

    傍晚的时候赵平安在老太太房里听着训话,告诉他这些财物的重要性,从前说到后。

    赵平安一脸苦笑,只得连连答应,他说他明白了,老太太不信,非要给他好好分析一遍,他有什么法子。

    “回来,你们几个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