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鱼墨丝毫不惧,更是不悔,挺着胸脯道:“山长,他该打,就是再来一回我也会打他”

    孙老太太一听这话立时指着他怒骂:“你这小崽子倒是真狂妄, 山长在这里,我也在这里,我看你再敢动手?”

    姜鱼墨不屑,他奶在这,他也不怕这老太太的威胁,他媳妇儿和小舅子都被这小子欺负到头上了,当他们姜家好惹的啊?

    “打的就是你那个龟孙儿,哦!说错了,是乖孙儿。”

    “你……”

    孙老太太还想说什么,姜老太太忙出来打圆场:“孩子不懂事,大家勿见怪”,可话里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山长见怪不怪问道:“给我一个理由。”

    姜鱼墨昂着头,一点都不怯场。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讥讽我妻,辱我妻弟,光这一个理由便足够。”

    山长“”

    这孩子讲的是些啥玩意儿他咋听不懂,什么妻,什么妻弟。

    孙老太太“???”她也不大懂,下人可没说的这么全。

    山长有些糊涂:“什么叫讥讽你妻,辱你妻弟,你把话说清楚。”

    “赵平悦就是我妻子,三书六礼娶进门儿的正经媳妇儿,赵平安是我媳妇儿的弟弟,可不就是我妻弟。”

    姜鱼墨很是惊讶:“山长不会不知我已经娶了媳妇儿了吧?”

    山长“……”他怎么会知道。

    不光是山长,包括在场的夫子,孙家二人都是第一回 听说,只听说他们姜家有个童养媳,是谁的童养媳又是嫁给谁的他们怎么知道?

    女子内闱之事他们可不关心。

    山长突然想到什么:“你既然娶了媳妇儿还给我闺女送花?”

    话一出口才发觉是说错话了。

    孙太□□孙,姜家众人赵平安包括夫子皆为大震,这又是哪一出?

    姜鱼墨也奇怪:“我何时给山长闺女送花了?”

    山长有些不好意思:“此时容后再提。”

    “不成,现在就要说清楚”,赵平安坚定说道道,而后又看向姜鱼墨:“别是你始乱终弃对不起我姐姐。”

    姜鱼墨“……”

    他冤枉啊!他虽然在书院是个混球,但从不拈花惹草,不管有没有娶媳妇都是如此。

    姜老太太也拍拍他孙子的肩膀劝他:“墨儿你赶紧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别引起误会。”

    “我真不知道啊!”姜鱼墨表示很无辜,他根本就不认识山长闺女。

    “山长,您帮我解释解释,我真不认识您闺女,这事儿不弄清楚我媳妇儿万一不让我进家门儿怎么办?”

    众人听他这话,表示很是无语,你一个几岁孩子说这话真的不觉得害臊吗?

    几人纷纷看向山长,山长无奈之下,只好说明了原委:“你还记得去年冬天快放假了,你从书院我养花的暖房里偷着摘了支花还记得吗?”

    “记得”

    “可曾遇到什么人?”

    姜鱼墨想了半天才惊讶道:“哦!我记起来了,不是快放假了吗?那天我本想偷朵花送我媳妇儿,出来的时候遇着一个小女孩,我是怕她告密才贿赂她的,就给她摘了一朵……我瞧着那孩子才五六岁吧!

    原来是山长您的闺女啊。”

    山长心说:这么小就会贿赂,还是偷他的花贿赂,姜鱼墨你挺贼啊!

    他闺女捧着花回家来一句话不说,就把花养土里,后来养死的时候还哭了一场……

    众人扶额:五六岁已经不小了,听山长这语气,这朵花背后怕是有故事……

    这要是写文章都够写一篇的了,题目就叫《论一朵花引发的误会》,真是好大一个瓜,赵平安觉得比他吃瓜子吃到自己家还刺激。

    山长咳了咳,不想再提,总之这关系他是理明白了,当下还是赶快处理眼前的事。

    这摘花一事过去了他又看向赵平安,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赵平安抱拳行礼:“此事因我而起,学生没错也是错,学生认罚。”

    他这意思是说:我没错,我错就错在发生这事的俩人都跟我有关,都是因我而起,谣言不是我放出来的,架也不是我打的。

    孙无敌觉得,他受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他不好过也不能让赵平安好过,便跟着开口:“山长,学生认为赵平安有错,正是因为他与我争执了才引发的姜鱼墨进来……”

    如此,便把赵平安说的话捡重要的说。

    山长讶然:“莫嫌举世无知己,未有庸人不忌才?这话是你说的?”

    赵平安抱拳道:“学生确实说过这话,朝真暮伪何人辨,古往今来底事无。学生本不想与他做无谓的争执,可他讥讽我姐姐,讥讽我无父无母,哪怕姐夫不出手学生怕是也会出手。”

    “莫嫌举世无知己,未有庸人不忌才。朝真暮伪何人辨,古往今来底事无。这两句诗妙啊!”

    赵平安眨了眨眼,心道:有戏,又道:“不仅这两句,还有“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这几句诗是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不曾想真有用上的一天……”

    山长揪着自己的小胡子,想了半天,旁边的几个大人孩子大气都不敢出,只得站着等,山长想了多久他们就等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