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也不知道他小时候为什么会玩这种恶趣味的游戏,如若放到现在再让他玩一次,他保证恶心的受不了。

    回归正题,赵平安此时正拨弄着盒子里的蚕宝挨个的数数。

    “鱼林哥,少一条”

    姜鱼林“”怎么会少一条?

    他明明叫班里人都仔细检查过的,怎么会少?后来想想夫子身上的那条还没有回收才松了口气,加上那条就对数了,刚刚他也被吓得脑子一蒙。

    山长几乎每日都要逛一遍书院,毕竟这是他的地盘,他打下的“江山”,哪有主人不巡视领地的。

    他不知不觉的带着那条蚕走过了教室,走过了花园,一直到午饭的时候……

    山长看着那条爬到他饭盆里跟他大眼瞪小眼的蚕宝陷入了沉思。

    童试有三关,分别为县试、府试、院试,三关过了才能被称为秀才。

    六月,姜鱼林穿着红衣,参加了童试最后一场的院试,等到中旬放了榜才回来。

    此番科考,鹤溪县不少童生参加,上至六十多岁的老翁,下至十多岁的少年。

    科举一途,“死伤”无数,他们一个县虽是有五十几人参加童试,却只有寥寥数人榜上有名,姜鱼林自然也在其中。

    这是姜家第一个有功名的孩子。

    这些时日,自姜鱼林去郡里考试,家里不仅不让说“落”“完”这些个字儿之外,男的统一戴红帽子,女的统一别大红花,意喻着鸿运当头。

    从老太太老太爷到家里的丫鬟小厮,通通都是这个装扮,赵平安看到了不少“如花”,姜家一众人这段时日也深陷被大红花大红帽儿支配的恐怖之中。

    六月下旬,身着大红衣的姜鱼林父子回了县城,姜家所有人包括赵平安,全家穿红衣戴红花红帽去城门口迎接。

    一家子的穿戴引起众人的围观,要多辣眼睛就有多辣眼睛。等到身穿大红袍的姜鱼林暴露在眼前,众人眼前一亮。

    少年高约七尺,身形削瘦,却不是那种不健康的瘦弱,他脊背挺直,修长的身影背对着他们,只瞧见红衣和黑发。

    姜鱼林转身,面色若中秋之月,稍显稚嫩的脸庞,高挺的鼻子,微抿的嘴唇,如果忽略掉红衣,倒有几分谪仙的的气质,穿上红衣,又有种说不出来的神秘感,星河灿烂的璀璨。

    少年伸手扶了下车框,自广袖中伸出的那只手,指节分明。

    他抬脚便上了马车,只留下马车踏过后一地的尘土……

    这便是十四岁的姜鱼林,一个年仅十四的秀才,不仅家财万贯,而且前程远大,长得还温润如玉俊美无匹,自然是引起了全县里家中有适龄女孩人家的注意。

    是故六月下旬,姜家的门槛又被踏破了。

    无奈之下,姜家人只得约了县上所有的媒婆,聚了一大桌子,在饭桌上明确表明了三年内姜鱼林不定亲,媒人们可以不用上门,所有涉及到姜家的业务就别接了。

    倒是姜雨,过了年也快十二了,之后可以帮着多留意着。

    赵平安和姜鱼墨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这位被全城求嫁的少年郎。

    姜鱼墨玩笑道:“这位哥哥,吾倾慕汝已久,愿以良田千顷,十里红妆招你入赘,可好?”

    姜鱼林斜睨了他一眼,难得配合的一声冷笑,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回道:“钱财乃身外之物,不过是眨眼云烟罢了,良田千顷十里红妆又如何?我自己能挣。

    我劝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姜鱼墨怔了怔,下面的话他忽然就不知道怎么接了,于是杵了杵赵平安,示意该他出马了。

    第五十二章 戏弄姜鱼林

    只见赵平安给姜鱼墨使了个眼色, 表示“瞧我的”。

    而后他清了清嗓子,做作的福一福身,才掐着嗓子说道:“这位哥哥肤白貌美气质佳,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身姿修长容貌迤逦、丰神如玉宛若谪仙下凡, 甚合我意。

    在下不才,愿以一国之富, 招赘哥哥为夫,坐南面称孤,我为帝后。”

    这一段是《西游记·女儿国篇》里女儿国国王对唐僧说的话,刚他说的是自己给改了的版本。

    他还记得当初看《西游记》的电视时, 女儿国国王满面娇羞的说着“愿以一国之富, 招他为王, 我为王后“的神态,也跟着模仿着记忆中的姿态。

    还别说, 小孩子的音色本就稚嫩,赵平安掐着嗓子还真有点小女孩的韵味儿。

    姜鱼林被这几句话夸的有些傻眼,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说的是他, 于是勾了勾唇角轻笑道:“好啊!你这一国之富在哪呢?”

    赵平安学着电视里唱戏的掐了个“剑指”, 往窗户那指, 玩笑道:“哥哥, 你往那里看。”

    姜鱼林也是真的配合,听话的移到窗子旁,“你叫我看什么?”

    赵平安又掐了个“兰花指”,大言不惭的说道:“你眼前所看到的,都是朕给你打下的江山……”

    姜鱼林拿手指“咚”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儿,正色道:“这话也是咱们能说的?小小年纪不学好, 这话可不能在外头说。”

    赵平安捂着脑门儿认错,“我知道,我就是逗你玩儿的。”

    说完他又掐了个“吐蕊”指法,抵在姜鱼林下巴上。

    “哥哥,你就从了奴家吧!”

    姜鱼林勾了下唇角,“好啊!从了你也不是不行,你就说你抗不抗揍就完了。”

    赵平安:“……”

    话说完,两人便被“请”出了姜鱼林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