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二爷以为她是因为人家没看上她或者是因为错过了吕家这个好人家而可惜。他坐到自己女儿跟前,使出了他平生最温柔的声调,语重心长的劝导:“吕家那个傻孩子确实是认错人,但我闺女绝对是不差的。”

    姜雨一听便知道她爹是误会了,她眨着乌梅杏眼,摇头否认道:“我不是嫉妒赵姐姐,也不会嫉妒她。”

    姜二爷疑惑:“那是为何?”

    姜雨抿着嘴,思前想后的,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若是真说了他爹会怎么想她?但此时既然提及此处,倘若不回答,日后恐怕没这个机会。

    姜雨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亲爹,一脸认真的道:“爹,我现在还不想定亲。”

    姜二爷想着她年龄还小,不着急,便回道:“那便不订”

    姜雨展颜:“爹,这可是你说的,女儿可是提前跟你说了的不想嫁人,你可别无声无息的把我送到别人家人给别人做媳妇。”

    姜二爷摸了把她的头,和气的道:“不会的,爹一定会提前询问你过后才决定。”

    “那娘那边……”

    “你娘那边我来搞定”

    姜雨眉眼张开了笑起来:“我就知道爹最疼我了,谢谢爹。”

    ·

    此番事情过去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家孩子也差不多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

    当然,姜鱼墨开的比旁人确实早了许多。

    姜大太太怕这两个孩子少不更事,“闹出人命”就不好了,便做主给他二人分了房。

    起初姜鱼墨还好一番闹腾,说他跟他媳妇儿相处的非常和谐,琴瑟和鸣,还不想分房,还在他爹娘跟前拿他爷奶分房的事儿来说嘴,被他爹娘好一顿打。

    姜鱼墨自然是知道的,他爷奶老早就分房了。

    大房夫妻俩很是无语,也不想想,你姜鱼墨才几岁,老太太老太爷又是多大年纪,没听过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吗?

    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能做好几宿,这俩人都是五十多奔六十的人了,岁数加一块儿一百都嫌少,老年夫妻分个房睡还不是正常。

    心里知道归知道,《庄子》有云:“于子女前不言父母之过”。爷奶长辈那是随便就能议论的?哪怕事实如此也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

    至于为什么分房,大房二人表示非常无奈,他们要怎么跟个十二岁的孩子解释这男女之事。

    夫妇俩拿不出缘由,也找不着借口,姜鱼墨又闹腾,后来不知怎么的,就闹到老太太老太爷那里去了。

    姜鱼墨趴在老太太怀里,很是愤愤不平:“爷爷奶奶,我爹我娘让我跟我媳妇儿分房,你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分房睡,我不愿意,他们还打我,你看我这手都肿了,你看你看……”

    说着他还举起那只被打的通红的手,都不用两手伸一起对比,一瞅就能看出肿的老高。

    都说“隔代亲”,姜家也不例外,姜鱼墨又是最受宠的那个,当即老太太老太爷脸色就变了。

    老太太色变:“老大,老大媳妇儿,分房就分房,打孩子做甚?”

    老太爷也跟着劝:“你娘说的对,鱼墨毕竟还小,虽是调皮了些,但你俩好好跟他说他也是听的。”

    姜海解释道:“爹,娘,你不知道,他……唉”

    老太太训斥道:“你别给我找理由糊弄我们,孩子都多大了还这么打,你小时候我跟你爹是这么打你跟老二的吗?”

    “爹娘,我……”

    冤枉啊!

    姜海也不知道怎么跟他娘解释。

    他夫妇俩为什么打孩子,姜鱼墨难道不知道原因?

    不,他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但这具体原因他也不能说啊!

    他总不能告诉他爹娘,“你孙子说你们二老关系不睦,所以分房睡,他跟平悦关系很好所以不用分房睡”。

    这都是什么破借口,他自己听了都上头,他这都奔四的年纪了还得给儿子当背锅侠,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哦!

    姜鱼墨也不傻,只要他爹不说出原因,他自己肯定不会主动承认,反正这顿打已经挨了,今天要是不能绝了他爹娘让他跟他媳妇儿分房睡的心他名字就倒着念。

    然而,上天总是喜欢跟他开玩笑,一向疼爱他的爷奶突然就不向着他了。

    “那个啥,鱼墨,我觉得吧!你爹娘打你确实不对,但换句话说你还是跟你媳妇儿分房睡比较好。”

    老太太训斥完老大又扭头不好意思的劝他孙子,老太爷也跟着附和:“墨儿,你爹娘打你确实不对,可这房确实得分。”

    不光是他奶,几人都觉得他应该跟他媳妇儿分房,竟没有一个人站在他那边。

    姜鱼墨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快不是他了,他吼道:“我不要,我不要分床,我爹和我娘一直都是一个屋睡的,凭什么我跟我媳妇儿就要分房,我也要跟我媳妇儿一个屋睡。”

    老太爷劝他:“鱼墨你听我说,这只是暂时的,过两年你们就又是一张床了。”

    “爷爷你别哄我,我不要过两年,我只看当下,除非爹娘也分房睡,不然我也不分。”

    姜大爷往前踏了几步,眯着眼神威胁道:“臭小子你怎么说话呢”

    姜鱼墨火上心头,当下也不祛他爹了,挨打就挨打,在分房这件事上,他姜鱼墨不可能妥协。

    “你都要我跟我媳妇儿分了你想要我说什么,你说,你是不是要把她嫁给别家,比方说那吕家。”

    姜海本着脸,他实在不知道他儿子的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再说了,这吕家的事情不是过去了吗,听说订下的还是山长家的闺女。

    “胡说,你媳妇儿只是跟你暂时分开,她依然还是你媳妇儿。”

    姜鱼墨摆明了就是跟他爹耍无赖,“我不管,反正只要你跟娘一个屋睡我就不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