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瞧得出来,她刚才是嘚瑟得太过,已是惹得老太太不快,但大家都没说什么。

    姜鱼林忙出来打圆场:“不着急,东西等明日再送不迟,娘,那些东西你没动吧。”

    听儿子这么问,二太太有些心虚:“其他的倒是没动,不过我把那补品拆了,要不我回头再去街上买一份补给他们?”

    “也好”

    听儿子张口便答应,二太太还有些委屈,其实她对吃那些补品什么的也没那么热衷,本以为是她儿子买来孝敬她的,便急吼吼的拆了,没想到不但闹了个大乌龙,还要搭不少钱进去。

    她瞧过,那补品盒子里头装的燕窝成色甚好,燕盏很是完整,燕毛又少,妥妥的上品,这种品相的燕窝都是按一斤16两制来卖的。

    一想到这儿二太太就有些心疼,他儿子科考的花费用的都是家里公用的银子,哪怕是买些贵重东西,看在他有功名在身的份儿上家里人也不会有人与他计较,但如今要贴补她就得拿自己的私房银子去贴。

    关键是这燕窝也不是她一个人吃的,毕竟是喜事,他儿子乡试也就这一次,如此难得的机会她自然要大方一回。

    回想起他请全家吃的那几盏燕窝,二太太只能认命,到头来还得她自己把这钱补上,一直到回房去了二太太都没缓过劲儿来,恨得直咬牙。

    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送个燕窝送了整整两斤。

    两斤燕窝,足足一百多盏干燕,他们家一年的份例也就是这些了。

    说完姜鱼林的事情,便又开始提到赵平安,俩人儿一个都不能少,轮番上阵。

    对于赵平安做的所有事情,姜鱼林都看在眼里,所以只是在姜家人跟前说他的好话就对了,他们没再纠结,只吩咐家里的厨娘多烧几个好菜。

    回屋的时候,赵平安才好好跟他姐姐姐夫说说话,眼瞧着他姐姐比他走时脸又胖了一圈,赵平安还寻思他姐是不是最近吃的太好:“姐,我瞧着你好像胖了。”

    赵平悦摸摸自己的脸:“胖了吗?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赵平安点头:“我确定,确实是胖了。”

    赵平悦也不着急,跟姜鱼墨相视一笑了,姜鱼墨有心逗他,便回道:“我们家风水养人,饭菜也养人,胖点儿还不是正常。”

    赵平安没好气的看了他姐夫一眼,高姨还说他不靠谱,其实姜鱼墨才是最不靠谱的那一个:“我姐姐都嫁过来快十年了,怎么光从这会儿开始养,剩下的那几年呢?”

    “剩下那几年一直都在含辛茹苦的带孩子。”

    “什么孩子?”

    “你不就是我跟你姐姐带大的吗?”

    这话姜鱼墨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得赵平安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什么叫他是他姐姐姐夫带大的,他姐姐带过他,他认,姜鱼墨那是带他,那明明是在玩他……

    好气!

    二人以为他是羞的涨红了脸,俩人也不逗他了:“你姐姐胎还没坐稳,不跟你闹。”

    赵平安一头雾水:“什么胎没做稳?”

    “能是什么胎?明年你就知道了。”说着,赵平悦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母性的光辉笼罩在身。

    赵平安目瞪口呆:“姐,你……你怀孕了?几个月了?”

    “这还没显怀,才刚一个多月。”

    赵平安想了想,道:“不对啊!我记得一个多月的人也不显胖。”

    听自己弟弟这么说,赵平悦轻轻打了一下她小丈夫:“还不都怪你姐夫,天天让我吃这吃那,就怕饿着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就胖了吗?”

    听到这儿,姜鱼墨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也是第一回 ,没经验。”

    没经验的人确实干的出这事儿,想着他姐姐今年也有十八了,这个年纪怀孕在前世不算正常,但在如今算是极为正常的,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道声恭喜,好叫他俩明年抱个大胖小子。

    除了这件事以外赵平安又问他们,他走以后还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他跟姜鱼墨既是同桌又有赵平悦在中间连着,自然是无话不谈。

    姜鱼墨想了想:“你别说,还真有一件,就是咱们那个同学吕大傻要成亲了。”

    赵平安没觉得稀奇:“这有个啥?他不是早就跟山长的闺女定亲了吗?成亲可不就是该的。”他有心扳回一局,便接着问道:“毕竟都是同学,他成亲,你去了吗?”

    姜鱼墨紧皱眉头:“我去做什么,我跟他不熟。”

    第一百章 崩溃的高老爷

    赵平安作怪的说道:“不熟?”

    他嘴硬道:“我说不熟就是不熟。”

    “行, 那他成亲咱家就没人去添个喜随个份子?”

    姜鱼墨嘟囔:“也不是没有,爷爷去了。”

    说实话,提到吕不, 姜鱼墨就郁闷,他刚才是怎么想的, 怎么就提到吕不那个傻缺了呢,他这张破嘴。

    而另一边的二房那里, 领着姜鱼林回屋之后,就先要他拜佛,给佛祖磕了几个响头才好说话。

    一家四口一个不落,二太太就站在他跟前, 两手抓着姜鱼墨的胳膊殷切地问道:“鱼林, 此次科考真是苦了你了。”

    “娘说笑了, 儿子既然决定了走这条路,便知道会有这一遭, 如今还只是小试牛刀,过两年会试, 还有一场大仗要打, 有什么苦不苦的?”

    二太太挤了挤眼, 她总有种感觉, 此番回来, 她儿子变了,但具体到底是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姜二爷也站了出来,开口道:“我儿有此志气,是个好的,你这个当娘的还不如个孩子明事理。”

    二太太还嘴道:“怎么不辛苦?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独自一人去科考, 在陌生的地方呆了那么久,无依无靠的,你当赵平安那几岁孩子真能照顾好我家鱼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