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姜鱼墨伸着大黑手灵活的摆动着手指,一脸坏笑:“能干嘛?逗你玩。”

    赵平安趁他不注意也想去抹他一脸灰,结果被早有准备的姜鱼墨防过去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躲过一个赵平安,却躲不过他的好堂哥姜鱼林。

    姜鱼墨蹭着姜鱼林给他脸上抹的灰,忍不住抱怨:“鱼林哥,你干嘛呢?”

    “没干嘛,逗你玩。”

    姜鱼墨:“……”

    到底谁是你亲兄弟。

    三人闹腾了半天,这螃蟹的温度也降到了手能够触及的程度,只见姜鱼墨慢慢的掀开螃蟹盖子。

    没有想象中肥的流油的场面,那蟹黄只有一丁点,蟹肉也不多,瞧着实在是寡淡。难怪李桐说他们家常都是捣成蟹胥食用,闹了半天,原来这山蟹压根儿没什么肉。

    姜鱼墨提议说:“要不还是让厨房给蒸了,剔了肉丝沾醋,总归是吃个新鲜。”

    赵平安看了看那篓子里所剩不多的螃蟹,寻思着就算是剔了肉估计也剔不出多少,不如做成蟹肉粥。

    听他说起,姜鱼墨还很是不解:“蟹肉粥是什么东西?蟹肉也能做成粥?”

    赵平安得意的昂着头:“当然可以。”

    以壳煮粥,等粥熬到浓稠快熬好的时候再把这蟹肉放进去,加上一丢丢盐巴和几滴香油,那味道简直不要太赞。

    赵平安让厨房多做了四人份儿,准备让阿康送去赵家和鸟爷那里,给他干爹小舅和外婆也尝尝鲜,特意做成四人份,也是因为李程文食量大。

    姜鱼林姜鱼墨他俩自然没什么意见,原本这螃蟹就是李家庄的人给他们姐弟送过来的,再者说要是做成粥,这点儿螃蟹就刚好用的完。

    做好的粥先给赵家和鸟爷送去,所以这蟹粥一乘出来赵康便端着瓦罐出了门儿。路上还遇到了姜雨,大小姐问他:“端的什么?”他自然要如实回答。

    一听说晚上是吃蟹粥,姜雨便高兴的去给赵平悦报信儿去了。

    因为鸟爷那离得近,赵康便先去的他那后去的赵家。

    礼轻情意重这心意最是难得,难得平安吃个饭还想着他们,两人自是又一番感谢。

    而等到了晚饭时分,没等这粥乘出来,一家人便都得了消息。虽说这蟹肉粥他们倒是没吃过,不过对于赵平安的口味他们还是相当信服的。当然,有些奇奇怪怪的,比方说虫子这一类的就算了,其他的他们还是比较满意的。

    赵平悦还怀着孕,螃蟹又是寒性的,便吃不了太多,只给她乘一小碗尝尝味儿是个意思就成。

    一家人围坐一桌,喝着这温温烫烫的蟹肉粥,胃里都有些暖暖的。只不过大太太却有些吃不下去,隐隐就是觉得这粥有些腥,姜大爷还小声问她:“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太爽利?”

    “只是有些乏力,见不得腥气的东西,胃口倒是挺好。”

    老太太离她算是比较近,自然听得见他俩在说什么,听说儿媳妇儿不太舒服便又问了两句。得到大太太的回复后老太太怎么听怎么不对,这怎么跟她孙媳妇刚有孕时一个情况?

    赵平悦早过了孕吐的时段,刚有孕那阵儿她也是连腥气的东西都见不得。

    不过女子孕中之事也不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得的,更何况又是没准儿的事儿,还是在吃饭时间,所以老太太只好附在她耳边小声问她:“最近月信准不准。”

    姜大太太也是为人母生过孩子的,自然知道她婆母是什么意思,便直言道:“最近不太准,这个月都过了十来天了都没情况。”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让她放心:“晚间请个大夫来瞧瞧吧,把了脉也放心。”

    “今日还是太晚,等明日吧,若是真有了也不差这一晚。”

    老太太点了点头:“也好。”

    既然商定好,第二日一大早姜大爷便叫人出门儿去请大夫来给他媳妇儿把把脉。而李程文正好也是今日过来,带着猴子小金,还拎了一兜子的炸小果子。

    这炸小果子是他娘亲手做的,用鸡蛋和面,里头还放了糖,还是李陈氏是昨晚特意用新油炸的,一大早就让他给送了过来。

    他跟猴子是边吃边过来,因为李程文天生不爱吃糖,李陈氏便给他跟小金特意做了一份不带糖的。

    进了姜家以后,李程文直接带着小金去了赵平安的屋子,正好富贵儿和如花也都在他屋里,这一猫一狗经过几日的磨合终于能够和睦相处了。

    李程文前几日没过来,便没有见过这两只新宠,所以这次带着小金进来的时候富贵儿还冲他叫了几声,主要不是针对着李程文,而是对着小金。

    富贵儿一直跟人接触,是不怕人的,但对动物还是有着天生的敌意。

    但就这死猴子的性格,它能吃亏?

    小金从来都不是和好相处的,哪怕是跟狗也是如此,富贵儿冲他叫,他也冲富贵儿呲牙咧嘴,一狗一猴互不相让,难得如花今日倒是安静,没有出来跟他们一块儿折腾。

    闹出的动静过大,还是引来了赵平安:“小舅,你怎么过来了?”

    李程文一伸手,把那兜子炸小果子递给他:“娘给的。”

    赵平安顺手掏了一个出来尝尝,边吃边道:“味道不错。”

    富贵儿是个眼尖的,见它主人在吃东西顿时也不跟猴子吼了,直接伸爪扒拉着赵平安的裤腿儿,呜呜地叫唤。

    赵平安也不客气,伸手把它的爪子扒了下去:“狗不能吃甜的,你扒拉我也没用……”

    他说的是实话,狗确实不能吃这些甜滋滋的油腻东西,对身体不好。

    不过这话倒是被李程文听了个正着,想起自己兜儿里倒是有那没加糖的小果子,便掏了一个出来蹲下身喂给了富贵。

    小金见属于它的零食被眼前这白毛儿抢去,趁李程文蹲下的时候还薅了一把它的狗毛,疼得富贵“嗷嗷”叫。

    李程文眼疾手快的打了一下小金的猴爪,让它松开,小金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它一松手,富贵儿就赶紧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赵平安哄了半天才肯出来。等哄出来以后就给抱在怀里好生地哄一哄,完全就是当成孩子来带的。

    赵平安想起这缺德猴子干的这些缺德事儿,趁着小金不注意还打了他脑袋一下:“让你手欠儿……”

    小金龇牙咧嘴,气性上来也冲着赵平安“吱哇”乱叫,却又碍着赵平安是它主人“心尖儿上的人”,所以不敢跟他动手。见强硬没有效果,它便采取怀柔政策,抱着李程文的脑袋低泣,伸着小黑爪指着赵平安和富贵儿“呜呜”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