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鱼墨想着一家人都穿一样的衣服也是有趣,也赞同道:“这想法挺好,媳妇儿,你想做那就做。”

    “只不过一下子做出几身儿出来要耗两匹布,咱家里同样花色的料子只买一匹,我怕你出去挑又挑不到好看的……”

    姜鱼墨有些为难,紧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不如出去买两匹同样的布回来,总归大夫说让你多走动走动,我陪你过去吧!”说完他又对着他娘问道:“娘也一起去吧!”

    大太太一口答应:“行”

    姜大爷见儿子要带他娘和他媳妇出门儿,有大夫叮嘱他也不好说什么,只一再让他小心,别摔了。

    姜鱼墨一手扶着媳妇儿一手扶着他娘,回道:“放心吧!爹,我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出去,还带了两个小厮和两个丫鬟。”

    姜大爷还想再说,大太太见丈夫一直嘟嘟囔囔说了半天,就也呛了他一句:“行了,不放心你自己儿子,你还不放心我吗?”

    姜大爷见媳妇儿都这么说,也只能无奈地应道:“行吧!”

    他们是直接去的布庄,不是去的成衣店,进门儿自然有小厮招待,他们这店里的料子分贵的和贱的,贱的在外间,贵的在里间儿,当然,也会在外头展示些成品衣物。

    等进了里间以后,三人一眼便瞧见了里头的姜玉娥,她竟也正在挑布料。

    赵平悦挽着她婆母的胳膊,附在她婆母耳边小声问道:“娘,他怎么也在?”

    姜鱼墨也跟着问:“咱们要不要换一家?”

    大太太瞥了儿子一眼:“换什么换?你做贼心虚?”

    听他娘这么问,姜鱼墨惊呼道:“怎么可能?要说做贼心虚也是她心虚,明明是她偷了人……”

    大太太当机立断:“这不就得了,进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三十两银子

    郑玉娥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 也并不奇怪,她跟老太爷毕竟是初来乍到,来到嫡支可能还要住上不少时日, 短期还好,时间久了难免惹人生厌。当初来时虽说也送了礼, 但见面礼是见面礼,其他的礼物也得再准备准备, 所以老太爷便想着让她来布庄挑些个布料。

    至于在她后脚进来的那几人,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儿媳妇和孙子、孙媳妇儿,三人进门儿时她倒是并未瞧见。

    因为出行不便,这里的人平常都不怎么出县城, 郑玉娥是女子, 更是不敢随意走动, 所以这郡里她还是头一回来。

    当她听到老太爷让她出门帮忙买些东西时可给她高兴坏了,满口答应一定能办好, 之前在县上她是不敢出门,离开后又在马车上闷了两日, 确实是给她憋坏了, 所以老太爷才把这事交给她做。

    郑玉娥身上还怀着孕, 但今日出来还是逛了几家铺子, 她的怀孕时间跟大太太是差不多。老太爷也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出门儿, 便安排了两个丫鬟随身侍候,一个搀扶着她,另一个负责给他拎些个常备的东西,就比方说水、吃食什么的。

    自打郑玉娥怀了孕以后,便比以往要容易饿、容易渴,所以出门儿她也会让丫鬟带些个吃食和开水。

    刚刚逛了不少店铺, 这会儿在布庄正好也有些口渴,她便从丫鬟手里接过水壶,缓缓的喝了一口,结果刚要盖上就被旁边另一个妇人家里的孩子撞了一下,胳膊一甩,这水壶便掉到了那布料上头。

    要知道这些料子都是卷好了挨个儿的陈列在台子上由着她们去看,如今她这水壶一甩,接连打湿了好几匹的布料。

    店铺的伙计见到这情形连忙拿手去擦,想趁着没浸湿多少赶紧把那水扫下来,结果一碰,给他烫的手一缩,这才发现是热水。

    他口中小声嘟囔着:“完了,这批料子可不能碰热水。”说话间郑玉娥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伙计拿了毛巾过去把这料子上头的水给吸出来,但此时去做也有些晚了,上面的花样都有些晕染,穿是没问题,但想要再当做高端货来卖却是不行了。

    郑玉娥瑟缩着小声的道:“不是我,是刚刚有人撞我。”

    那伙计瞥了一眼,见她是孕妇,怕出了问题不敢再多与她掰扯,便叫了另一个伙计过来,示意让他看着这主仆三人,自己进去叫了掌柜出来。

    等掌柜出来以后,先是了解了一下情况,摸着被热水烫了的料子问了伙计两句话,说是这料子恐怕是卖不了了。

    他话还没问完呢郑玉娥就着急的指着离他不远处的那个孩子说:“是被他撞的,该让他赔。”

    两个丫鬟也跟着附和:“我家夫人刚刚确实被撞了一下,就是那个孩子。”

    她们所指的那孩子的娘也就在旁边,两人都是长得肥肥壮壮,矮矮胖胖,尤其是那妇人,一脸的尖酸刻薄,瞧着便不是个好相与的。见自己儿子被指认,她也出来说了两句,叉着腰指责道:“你说是我儿子撞的就是我儿子撞的了?大伙儿谁看见了?”

    她一出口就是撇清责任,看得出,这妇人可没有一丁点儿想负责的意思。

    旁人当时都是在看料子,确实是没瞧见这边的动静,就算是看见了,也没人过去替她说话。她们也不认识郑玉娥,但那孩子的娘他们认识,也算是他们郡里泼辣不讲理的那一个,碰上她也算那孕妇倒霉,他们可不想去触这猪婆的眉头。

    至于大太太他们那边自然也瞧见了眼下这动静,这开端倒是被姜鱼墨看了个正着,刚刚他娘和他媳妇儿确实是在专心挑布料,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喜欢看这些,闲着没事儿自然要瞅瞅他那位“姨奶奶”的动静儿,没想到就瞧见了如此好戏。

    不过,姜鱼墨并不打算帮忙,他只想在旁边默默的看好戏。

    而另一边,郑玉娥也没想到这妇人竟是如此护犊子,登时也有些气:“这里就只有你家一个孩子在这布庄里跑来跑去,若不是他撞的,我这水壶如何能够掉到这布料上?”

    猪婆不屑的勾起了唇角:“哎呦!你这话说的,你也知道这是布庄,在这布庄喝水撒人家布料上,要赔钱的时候你又怪别人了?别说不是我们家孩子干的,就算是,这也都是你的错。”

    郑玉娥去那边把那孩子扯了过来:“不信你自己问问他有没有撞我?”

    猪婆一瞪眼,只见那孩子怯懦的摇了摇头:“没有”。

    郑玉娥气得跺脚,吼道:“撒谎,你连个孩子都教不好,撒谎成精。”

    那肥婆见自家孩子受到如此待遇,又把儿子拽到了自己跟前,白了她一眼,有些得意忘形:“看见了吗?孩子是不会说谎的,他还是个孩子,你就能够狠心往他身上赖?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心?呵!亏你还怀着身孕,做人还是善良些,给孩子多积些德吧!”

    她这话给郑玉娥气的胸口起伏不定,还想再说,掌柜的见他们俩吵吵也影响店里的生意,怕闹出了事赶紧上去拦着点:“二位姑奶奶消停些吧!我这店里其他客人,别影响了他们。”

    猪婆也不嫌丢人,还调侃了那掌柜的一句:“你瞧瞧你这店里还有几个人看料子,怕是都在热闹吧!”

    众人被她说的脸红,她们确实都竖着耳朵听呢!

    不过猪婆说虽是说,却不敢动手,泼辣归泼辣,无赖归无赖,分寸她还是有的,她体型肥胖,生孩子也艰难,家中就她儿子一个独子,还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生下来的。她也是为人母,生产本就是鬼门关,眼前这妇人又怀有身孕,若是有点儿个啥,搞不好就是个一尸两命的事儿,她可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这料子被糟践了不少,猪婆也不敢担这个责任,便假装拽着孩子骂骂咧咧的就要离开,郑玉娥见她要逃,就让丫鬟上去拦着,谁知那婆娘确实有把子力气,孕妇她不敢动这两个小丫鬟还不是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