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他们鹿鸣郡的人看重七夕节,会在七夕办一场宏大的宴会,就不会在中秋办的太大,不只是因为旁的,京都人就比较看重中秋,所以这中秋酬神仪典便举办的极大。况且他们两地离得近,两相争着举办便会有些打擂台的意味。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也为了节省银钱,带动周边的经济,便会轮着来,你办这个我办那个。

    正好这个时候,宋小公子也过来了,他们二人是同期入国子监的学子,自然是相熟的。只见宋小公子今日穿得比平时庄重许多,显然是精心打扮了的。

    他走上前去调侃道:“鱼林,大家都在等你这位嫦娥美人登场,赶紧去装扮起来吧。”

    他这么一说,姜鱼林顿时黑了一张脸,回了一句:“宋兄今日倒是有空过来打趣我,今日中秋也不打算回家与家人团聚吗?”

    宋小公子憋着笑:“不了不了,家人团聚年年都有,但是看姜兄扮美人却只有这一回,不能错过。”

    姜鱼林斜睨了他一眼,幽幽说道::“哦?是吗?犹记得去年鹿鸣郡上的冷面织女可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事儿你怎么知道?是谁说出去的?”

    宋小公子面露惊恐,这事儿他一直瞒得死死的,姜鱼林怎么会知道?

    姜鱼林嘴角一勾:“呵!我与我弟弟当时就在台下,看得真真儿的。”说着,他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表示自己真的看见了。

    “姜兄,这件事儿你可一定要帮我瞒的死死的,可不能告诉别人。”

    姜鱼林没说话,只听里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晚了”

    只见他们夫子从里头走出,笑盈盈地看着他:“我已经知道了”

    宋小公子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心道:完了。

    他们夫子是整个书院最八卦的那个。

    宋小公子简直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怎么就这么嘴欠儿?非得来嘲讽姜鱼林,他早就知道眼前这位是个面白心黑的主儿,哪是他能够随意得罪的?

    瞧,倒霉了吧!

    宋小公子一直虎着脸,过了许久才缓和些,等姜鱼林上完了妆,他周围同窗们简直都要看呆了。

    “平常就知道鱼林好看,但没想到上了妆,扮了女人竟如此艳丽,简直是……人间绝色。”

    另一人也叹道:“鱼林兄,你不做女人真是可惜了。”

    宋小公子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鱼林兄若是做了女人,定是能祸国的那一类。”

    也不知谁插了一句:“男人就不能祸国吗?”

    众人“……”

    也是哦!

    听他们这么夸张,姜鱼林脸色越来越黑,还瞪起了人……

    结果他们更疯狂了。

    “对对对,鱼林兄,就是这个表情,我心目中的嫦娥就是这样,月宫仙子,自然要清冷。”

    姜鱼林“……”

    神经病啊!

    国子监要是这样的学子日后还怎么治国?怎么救黎民百姓于水火?

    最后,替他装扮的人还拿来了一副耳坠,那银坠在他手上发出“铃铃”的响声,瞧着就重的很。

    那人问他:“鱼林,你确定不要在耳朵上扎个眼儿?”

    “不”

    “好吧!”

    等晚上差不多的时间,姜鱼林上了车,端端正正地盘坐在那酬神专用的车马上,耳朵也收拢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

    “这中秋酬神是谁选的人,咋这么会挑呢?”

    “不知道,只听说是上边儿选的……”

    “要不是胸是平的,还带着喉结,我还真以为是女儿郎。”

    “我也……”

    “咦?这嫦娥耳朵怎么红了?”

    “嘘,听说是夹的,怕被认成女人不愿意扎耳眼儿。”

    “不过……我看这脸怎么也红了?”

    “这个啊!估计是被气的,年年都这样,习惯了。”

    “……”

    而台下,钱智陪着李爷站在人群外有些兴味儿看着这酬神的场面。

    李爷还歪着头问了旁边一个路人:“这回的嫦娥选的怎样。”

    那路人也没转头,只顾着盯着台上的姜鱼林瞅,激动的道:“绝!听说扮演后羿的还是国子监第一,未来的进士,往年可都是引人瞩目的主儿,今年是彻底被比下去了……”

    李爷笑眯了眼,歪头跟钱智道:“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人……”

    “爷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