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赵平安也不是外人,不用避讳什么, 紧接着他又仔细把这事情与他说了。

    鸟爷做得生意毕竟跟一些个鸟类有关, 他此次过来也是针对着县上突然出现的一些奇怪的禽类想来打听打听。这种事情从前也不是没有, 但都比较少见, 近些年越发频繁了, 便就显得有些异常。

    不是鸟爷吹牛,但凡他们能说出一种鸟的名字,他都能够把这个鸟的特征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最近突然冒出来的这些禽类从前压根儿就没有出现过。

    赵平安还记得他第一回 见鸟爷的时候是拿着蚕蛹去花鸟市场,在鸟市还看见过金刚鹦鹉, 绿画眉,还有那只蓝色的特别好看的鸟,这两种从前可是没有的。

    根据鸟爷所说,不光是禽类,另外还有些其他的物种,都是比较少见珍稀的,也不知是怎么流入他们鹤溪县去的,他也是多方打听才查出跟鹿鸣郡这边有关,所以此番便过了来。

    一说到这,赵平安顿时就想起了物种入侵,但物种入侵也是随着船只或是陆运、空运过来。而且,就算是入侵,也是循序渐进的来,不会一下子多出这些个物种……

    除非是人为。

    那帮人做的隐秘,鸟爷也是把各项信息综合了起来才得出的这个结论说给的赵平安。

    平常人顶多也只是觉得稀奇罢了,不会想到这么多,鸟爷一开始也是觉得稀奇,但越深纠就越觉得不对劲,正好,平安也在这郡里,便想着过来看看。

    他既然来了,自然也不能空手,大太太生了孩子的事情还没有进行公布,所以鸟爷也是刚知道。

    给孩子的礼他只备了一份,就是给小长生的,缺的那份儿回头他出去的时候会再买回来。总归大太太如今还没出月子,也不急在一时,便先去了赵平悦那屋去看孩子。

    两人过去的时候小长生还醒着,正伸着手自己在那晃,这孩子刚过百天,也比刚生下来长开了不少,一张小脸粉粉嫩嫩的。

    小孩骨子软,赵平安不敢随便去抱他,便趴在床跟前儿引着孩子指着鸟爷跟他说这是爷爷,逗得鸟爷哈哈笑。

    一般来讲,不是特别亲近的人,哪里会胡乱的去人家屋里看孩子?这不合适,再者说,他也没什么亲人,所以像这么小的孩子了他也是头一回见。

    家常这孩子都是由乳娘来照顾,不需要他们主人家多去费心,因为人是赵平安带来的,所以丫鬟们也不敢拦,赵平悦听说屋里来了人便想着也过来打声招呼。

    这下倒是好了,她进来的时候,赵平安正哄着小长生叫爷爷,他姐进门也是喊了:“鸟爷爷。”

    这可就差辈儿了……

    若是按平安那边儿来算,那确实应该叫爷爷,但若是以老太爷和鸟爷的交情来看,那应该叫太爷爷才对。

    姜鱼墨觉得他媳妇儿嫁了他生了孩子自然是随了他来叫人,但他媳妇儿又说她应该随着弟弟来叫……

    至于到底随着谁叫,这就成了个难题。

    鸟爷在这郡上待了也有些日子,溜达了这些天觉得这郡里不错还给自己买了个带门面的宅子,后头能住人前头还能支个铺子,方便。

    他这房子铺子全部拿下才跟姜家人说起这事儿。

    赵平安目瞪狗呆:“干爹已经买完了?”

    鸟爷得意的点了点头:“嗯”

    姜大爷还问他怎么想起来买个房产,他回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们平安都在这郡里定居了,我也得跟着上步子。”

    不光是如此,县上他开发得也差不多了,日子过得太过安逸了也没什么劲儿,整日间待着就像等死一样。虽说年纪大了,但鸟爷还想再闯一闯,反正他这些年攒的银钱还够他霍霍。

    后来,他还跟赵平安说起最近还训了几只鸽子,寻物的本事倒是不错,到时候搬过来时再带给平安看。

    不过赵平安对这些一向是没什么兴趣,但看他干爹说得兴起便也举了双手赞同:“干爹若是有什么想做的,那便做。”

    鸟爷似是开玩笑的说了一声:“我想飞天,想做个能飞天的风筝。”

    这话他虽说是在开玩笑,但心里确实也有这个想法,他一辈子都在研究鸟,对于鸟儿能飞天的本领他一直是羡慕得很,只不过这话说出来旁人听了大都也只会笑话罢了。

    赵平安却认真了起来:“干爹你还别说,这真的能做?”

    前世的滑翔伞差不多就是属于这种,紧接着,他又跟鸟爷好生探讨了一番。

    直到后来,鸟爷也被打动了,只不过还不确定,颤着胡子问他:“这个……真能做?”

    赵平安点点头,很是认真:“真能,只不过实验的时候还得注意安全。”因为一个飞天梦付出生命的大有人在,但有些东西就算是付出生命他们也想去做。

    鸟爷低着头想了想,道:“那回去我再琢磨琢磨。”

    “好”

    不像在县里一样,鸟爷在这郡里没什么认识的人,便也没有打听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所以没几日便又回去了。

    等到了月底的时候,赵平安还把这事儿说给了李爷听。不过,关于那棉花,眼下还没什么进展,他只是顺口一提,说是搞出来一种植物,能纺得出线。

    李爷想着,能纺线的植物多了,便没当回事儿,只让他继续去弄,弄出来成果了再与他说,赵平安也觉得确实是如此,明年再说吧!

    不过说起这物种入侵,赵平安难免多提了几句,分析了一下这坏处。他一开始也没觉得是件大事,所以也只是谴责了几句罢了。但李爷却上了心,想起了最近一些个异常情况,便让钱智去留意,赵平安也没再多话。

    直到过了一个月,他们再见的时候李爷才查出了一些眉目。

    他跟赵平安说起:“此次事件比你我想的还要大,你不要外传,市面上不光是多了些禽类,还莫名其妙多出了不少的宝石,还有……”

    “还有什么?”

    李爷眯起了眼睛,定定的道:“还多了不少的——黄金。”

    赵平安还有些疑惑:“朝廷的金矿银矿把控的一直严格,怎么会多了黄金?”

    “你猜猜看。”

    赵平安也没想到李爷会把这种事情告诉他,不得不说,确实是有些意外,不过既然知道了,自然也要说道两句。他想着李爷会把这种事情告诉他,也是想看看他有什么意见。

    不过,他想起李爷的身份不一般还多问了一句:“师傅,咱们在此处讨论这种朝廷大事合适吗?”

    李爷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你怕了?”

    赵平安挺起了胸膛,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也就是试探一下,他师傅既然问了,他自然是敢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