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李爷平日里做什么也不会跟他一个孩子汇报,自作主张的机会太多,就比方说:送他什么东西,或是把姜鱼林弄去扮嫦娥……

    直到现在赵平安都不知道这事儿,就连姜鱼林也不清楚是谁坑的他。

    说起找不到人,姜鱼林顿时有了疑问:“你可知道他是哪里人?”

    “京都人。”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姜鱼林歪着头,满是不解:“不知道?”

    赵平安低着头,一脸的通红,他是真不知道。

    “多大年纪?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赵平安红着脸回道:“应该……跟你差不多。”

    姜鱼林还重复了一遍后面那三个字:“差不多……”

    说到这,一旁站着的三人都有些无语了,合着这小子什么也不知道就瞎认了师傅,未免也太过草率。

    姜鱼墨也是目瞪口呆,他只知道他小舅子认了师傅,但也没想到他竟什么也不知道,不过想想人家送来的东西他又释怀了,总归人家没坑害他们。

    他没见过人,却也知道不知根底的人不能不防,他小舅子这里可不就得他来把把关吗?

    赵平安特想替李爷说几句好话,但不管他再说什么,李爷在这两兄弟心里的第一好感算是没了。

    毕竟都是人家的家务事,柳公严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姜鱼林倒是没怪他什么,还打趣了他一句:“既然跟我是差不多的年纪,你怎么不认我做师傅?”

    赵平安抬头看了看他,又垂下了头,闷声道:“还是算了……”

    “为什么?”

    “我怕你占我便宜。”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俩亦师亦友,我怎么占你便宜了?”

    “反正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姜鱼林还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直到姜鱼墨在他耳边幽幽的补充了一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让这几人听见,等他说完赵平安还瞪了他好几眼,面红耳赤的道:“姜鱼墨,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见他急得上头,连他姐夫的全名都叫了出来,几人都忍不住偷笑。

    其余的时间都留给他们三兄弟叙旧,柳公严就先离开,在路上,姜鱼林还为他讲起这国子监的班级分类。

    与他们之前的书院不同,国子监实行的是“三舍升补法”,所有班级分为外舍、内舍、上舍,就跟小学、初中和大学的分类差不多。

    首先,进入国子监的学生都需要先入外舍进行学习,学习的内容自然都是四书五经,等到了每年的四五月份就开始进行分班考试,成绩够的可以再升入内舍,而内舍的学生也可以再升入上舍。

    当然,也有些脑筋转不过弯、实在太笨、或者一直学不会的也可以留级,一直待在外舍混日子,总归他们有这个家底。

    而且,由于这里的教育资源倾斜太过严重,年龄分化太大,上至三十岁下至十来岁的学生均有涉猎。

    国子监分班并不是根据年龄,而是根据成绩,像是在太学、国子监这样的高等学府里面,如果你的成绩够好,十三四岁升入上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像是上辈子,也有十几岁的孩子就能上大学,其实是一个道理。

    天才从来不缺,只不过这种人比较少见。

    赵平安想先去找时瑞,只不过据姜鱼林所说,时瑞这会儿应该还在上课,不如等到他课间的时候再过去,总归也没多久的时间了。

    “也好”

    三月春闱,如今也只不到两个月,姜鱼林所在的上舍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科考。

    每年的这个时候书院都会给他们把时间放宽松,由于每个学子需要复习的重点内容不同,愿意跟着夫子上课的也可以选择继续上课,愿意在校舍复习的也行。

    亦或是两者都不满意的情况下,书院也给准备了自习室,形式有些像前世的图书馆,只不过还有夫子在看管。

    总之,国子监把大多会出现的各种情况,各种问题都有给考虑到,但这春闱的最终结果会是如何终究还得靠学子们自身的努力和运道。

    差不多也到了外舍下课的点儿,三人掐着时间便过了去,姜鱼林素来又是个风云人物,然而却不自知。

    刚入外舍的新生自然是不认识他的,但有些个外舍的老人对这位鼎鼎大名的姜助教还是如雷贯耳。

    这都要归功于李爷,要说去年的中秋节后,谁手上要是能没有把嫦娥制式的扇子,那才真的叫落伍,所以他这会儿出现在外舍门外,自然引起了里头老生们的围观。

    有些不认识他的新生还问那些趴在门框窗框探着头的老生,顺着他们的看过去的方向问:“那是谁啊!”

    大多数人的回答都是:“嫦娥。”

    “啥?”

    新生们还不明白这人与嫦娥又有什么关系,不过老生也没跟他们解释太多,没看正主正过来了吗?

    姜鱼林随意拜托个人:“同学,帮我叫一下你们班上的时瑞。”

    被挑中的那个人看他过来时还有些激动,不能自已:“学长,您刚……刚刚说什么?”

    姜鱼林不厌其烦地又说了一遍:“我找你们班时瑞。”

    “哦哦!”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没等他转头,便有人替他喊了时瑞。

    彼时,时大少爷正拿着笔趴在桌子上勾画些什么,也就没留意到周围的环境已是炸裂,坐他旁边的王公子戳了戳他的胳膊道:“有人唤你出去。”

    时瑞低着头,回道:“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