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下去记得说,别闹的不好收场。”

    “我知道”

    不过赵平安虽说不去找王大人说什么,但王谨行却并非如此,时不时的就在他爹跟前儿吹吹枕头风,说上两句,刷一刷存在感。

    一会儿说赵平安不好好听课,上课跟同学讲话干扰课堂,一会儿又说他仗着司业干儿子的身份,在同学间显摆,横行霸道,连他这个亲儿子都比不上。

    一开始王大人并没有说什么,王谨行便觉得有好戏要看,不曾想,他爹转头就找了他们班上的同学求证了一番,回来就罚了他跪祠堂。

    王大人拎着板子指着跪在祖宗牌位跟前的儿子斥道:“谨行,我给你取这个名字是让你谨言慎行,不是让你在我跟前指鹿为马,胡乱捏造事实嚼舌根的。上课跟同学讲话干扰课堂的是你,仗势欺人的还是你。我承认,原本让你提前过去的确有让你照拂他的意思,但你就是这样照拂的吗?”

    王谨行有些急了,两手捏着耳朵道:“爹,不是的,我……”

    王大人教训完了又靠在椅背上思索片刻,这个儿子平时他也不怎么管,但今日确实是看不过去了。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我之前收他做干儿子是见与我投缘,与旁的无关,他当时是什么成绩我并不知晓,但我很确定的一点是他当时没有考取过任何功名……”

    “谨行啊!平安比你还小半岁就已经是秀才,更是贡生,我也不怕跟你说,这中间还真不是我帮的忙,平安自己在秀才考试中考了第三,拿到这贡生的资格本就理所应当,但是你呢?”

    越说就越是失望!

    王谨行被他爹说得羞愧难当,嘴上是说自己错了,但心底依旧是不服。

    虽是不服,但他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他知道他爹就是嫌他不争气,嫌他成绩不好,让他没了面子。

    他更是知道,他爹就是向着那个私生子。

    王谨行越想越气,转头就将此事告诉了他娘,实话自然是不能说,他只不过是在此基础上又添油加醋了一番。把自己的过错放小,把赵平安的过错放大,给说成了他爹为了维护赵平安竟然不顾他这个亲子的感受。

    怕他娘不信,他还特地的提上了一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娘,你说爹跟他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话说到这儿,也就差不多了,再多说就显得太假,该提点的他都提点了,剩下的就靠他娘自己去悟。

    王夫人想了想,儿子所说的这话确实让她心生疑窦,她丈夫何曾对谁这么好过?如今为了旁人,连自己亲儿子都不顾了,那只可能是……

    他儿子兴许没说错!

    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罢了,没有事实根据,所以回去以后,她便让人去查了赵平安的籍贯和生辰,这些都是最基础的资料,在书院都记录在册,派人去打听一下即可,而后。她又拿了丈夫之前的外出记录,这些她都是记着的。

    等到两份资料齐了,两相比对,果真叫她对上了。

    看到丈夫出行时间与平安他娘怀他的时间正好对得上,王夫人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他儿子,兴许真猜对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下辈子注意

    一想到这儿, 王夫人就心有余悸,她丈夫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还好意思跟她说是干儿子, 怎么不直接把那个“干”字去掉?

    恐怕去了才合他的心意吧!

    不过王夫人也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女子,男人是个什么样, 她在家时也听女眷们说起过。原以为他丈夫是个好的,没想到,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东西。

    只不过此时她还不能发作,没证没据的反倒是容易被反咬一口,她得收集证据,慢慢蛰伏。

    歇斯底里是没出息的女人才会做的, 她是个聪明人, 自然不能如此……

    出了这档子事以后, 姜鱼林时不时的就把赵平安叫出来,找些个显眼的地儿教他功课, 弄得书院里有不少人都在议论纷纷。

    “咱们的嫦娥仙子不是要准备科考吗?怎么还有这个闲心教孩子功课?那孩子谁呀?”

    “听说是他弟弟,还是个刚考进来的贡生。”

    问话的那人有些惊讶:“这么小的贡生?那就难怪了。”

    “嗯!估计是使了关系。”

    “甭管使没使关系,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秀才。”

    “倒也是, 不过学长, 我有个问题。”

    “你说”

    “姜助教不是男的吗?你们怎么叫他嫦娥仙子?”

    说到这那学长就有些兴奋了:“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紧接着, 他又给那学弟普及了一下关于去年中秋酬神的事。

    好一番讲述, 各种渲染都不足以表达当时的惊艳,只是那学弟听完了以后还有些唏嘘:“这有什么稀奇?不过是男扮女装罢了,能有多新鲜?台上唱戏的旦角不都是男扮女装?”

    那学长顿时急了:“不许你侮辱我心中的嫦娥仙子。”

    学弟“……”

    他还心想着至于吗?但是,等问起几个学长都是这个反应,他才发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不说旁的,姜助教的影响, 可见一斑。

    赵平安自然知道他会如此的原因,若是此次姜鱼林中了进士,那便要从书院结业,恐怕是照应不了他了。此时如此行事也只是利用他之前留下的威信为他铺垫,不管怎么说,姜鱼林是个老好人,在这书院里虽说也有人嫉妒他,但更多的还是感谢他在做助教时的一些帮助。

    他就任助教时期,不仅负责调解各派系之间的矛盾,还负责学业上的解答以及其他各类事宜……

    姜鱼林这个助教当的就像前世的学生会长,不说远了别人能帮他做些什么,但是在关键时刻能帮着说句话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