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就算有这些事情穿插在其中,朝廷多了个王爷,皇帝多了个兄弟,也不至于百姓们什么都不知道。

    王大人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怪陛下,当年晏王曾经找到了这位皇子,并挟持了他以做人质逼着如今的陛下退位。不知你可曾听说过,当年陛下八岁继位不久,便出现天灾,臣民上书要求皇上下罪己诏,那场面实在是……如今想起依旧是心酸无比。”

    赵平安想了想,这不就是晏王想打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主意打天下吗?还拿着皇子挡枪,不过这天灾人祸与小皇帝继位又有什么关系,还逼着要圣上下罪己诏……

    非人哉!

    “那如今这位皇子后来又如何了?”

    “已经封王,便是如今的璟王爷,只不过他人比较随和,又不常出门,所以在寻常百姓家没什么名声。不过听说璟王爷与陛下关系甚好,常常进宫陪伴。”

    当然,璟王爷之所以名声不显还有另一层原因,毕竟当初他曾被晏王拿着挡枪,作为质子称帝,哪怕被救了回来,保了一命,圣上能让他享富贵,却不能再让他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免得再引起争端。

    “对了,干爹,璟王爷年岁几何?”

    “与陛下差不多……”

    正是因为年纪差不多,所以当初才会被钦天鉴以“风水命理”之说送去宫外。

    赵平安想了想这些事情,也是觉得复杂得很,他心里大概有了结论。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询问了一番关于陛下堂表亲的情况,但得到的信息显然都不太符合他师傅的情况。

    结合年纪、性格,种种综合起来,他还是觉得他师傅是璟王爷的可能性最大。

    当然,这件事情知道归知道,他也不可能在他师傅跟前去说起,既然李爷想要瞒着,他自然不能去揭人家的伤疤。

    后来,有件事情也验证了他这结论,济阳县主也过来找了他一次,是风风火火的找上门来:“你竟敢让璟王爷拿我父亲来压我,害得本县主被禁足了好些日子……”

    这下子倒是让赵平安更加确信了他师傅便是璟王的这件事。

    不过璟王爷虽说在百姓间名声不显,但压制一个县主倒是管用,济阳县主虽然威胁了他一番,却什么都不敢做,所以赵平安心里大概有了底儿。

    六月中旬的时候,姜鱼林自郡里回来,又去翰林院报了到,正式开始了他的为官生涯。

    而他此次是做官,几个选入庶吉士的国子监同窗还在庶常馆学习,为自己在翰林院留下做最后一番努力。

    至于在京都的房子,回去的时候他与家里商量了一番,也挑了一个离翰林院不远的地儿,但这处宅子占地并不大,好在带了个小院子,他记得赵平安就喜欢摆弄些个花花草草,有个院子也方便些,通风。

    只不过,赵平安如今还要在国子监读书,出去住也麻烦,离得远,白天姜鱼林也不在,所以还是先在书院住着,时不时的过来,两人还能一起聚一聚。

    不过,姜鱼林觉得他早晚是要住进来的,就以赵平安如今的成绩,考取重功名的年纪比他当初还要早,只不过什么时候能中进士这个倒是说不准,科举考试这种事情运道和才能一个都不能缺。

    他所在的翰林院与庶常馆虽然离得不远,但他们都是第一次进宫,也不敢乱跑。所以这还是姜鱼林来了翰林院这些日子头一回见到宋玉,两人许久未见自然是有话说。

    “鱼林兄,最近可曾听说过一件事情,是关于你的?”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甚是兴味儿的看了一眼姜鱼林,就为了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什么事?”

    他前些日子回了趟郡里,京都的事并未去关注,他与宋玉不同,宋家人为了他早早就在京都置办了房产,只是偶尔回郡里罢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敲不开的门,再敲就没……

    宋玉摇着扇子:“自然是你与济阳县主之间的事情, 原来此事我们的姜助教还不知道呢!”

    他原以为姜鱼林会惊讶,亦或是旁的表情,只是没想到, 乍一听到济阳县主的名号,姜鱼林顿时乌青了一张好脸色。

    “县主是何等人家?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宋兄, 这话可不要乱说,我倒是无妨, 不要损了女儿家的闺誉。”这话姜鱼林说得极为冷淡,仿佛真与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若不是宋玉知道实情就真被他骗过去了,他勾唇一笑,又带了些认真:“恐怕鱼林兄还不知道吧?前些日子, 长公主殿下曾办了一场赏花会, 你猜怎么着?”

    他是故意这么说, 就为了吊姜鱼林的胃口,只可惜眼前这人并不上他的套, 只说了一句:“与我无关。”

    宋玉素来知道他的脾性,紧接又道:“蒋家女与县主同时倾慕一人, 在宴会上, 济阳县主公然向蒋家女发难, 下了蒋家人的面子, 这件事如今京城的富贵人家的女眷哪个不知?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姜兄怎么看?”

    “坐着看……”

    宋玉拿扇子敲了他手背一下:“不开玩笑, 我是说真的,这件事你就是想不掺和都难。”

    听到这,姜鱼林不禁有些头疼:“济阳县主此举是否有些过了?”

    宋玉伸着头调侃:“怎么?照鱼林兄的意思,是偏向蒋家女咯?”

    只听姜鱼林毅然决然的回道:“不是偏向,事实就是如此,不提这个, 你先告诉我,后来又如何?”

    “能怎样?二人都被罚了禁闭呗!济阳县主还得了长公主的训斥,至于那蒋家女,加以抚慰,但这名声就……”

    姜鱼林知道他的意思,其实这件事硬说与他没关系也不是不行,但说与他有关系吧!姜鱼林难免觉得有些冤枉。

    “姜兄可是犯愁不知如何是好?”

    “嗯”

    “此次我与姜兄说起这件事情不单是为了看热闹,也是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毕竟这两家都是官宦人家,此事既然闹大了,两家人便不会就此收手,怕是还有后招儿。

    我跟你说,这女儿家的事情最多,不过这济阳县主也是,欺负人也不看看场合,长公主殿下的赏花会上也敢发难……

    我还听说,这两个女孩吵起来的时候,周围也没有旁人,那蒋家女孩还落了水,济阳县主说什么也不承认,非说那蒋家女是自己落的水,反倒是被训斥了许久。”

    姜鱼林表示明白,又是行了一礼:“这件事我知道了,不过还得回去与平安商量一下,此事多谢宋兄告知!”

    宋玉摆摆手:“这都是小事,不过赵平安一个孩子,你与他商量这些事情又有何用?他能懂?”

    这个问题姜鱼林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敷衍了两句便就离开了。

    赵平安能不能懂宋玉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小子素来是个人小鬼大的,主意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