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祁点头:“感觉到了。”

    “我瞧着这不像是普通的江河,倒像是……”

    “这种时候你就别卖关子了。”

    这是生死关头,赵平安自然不敢与她玩笑,神色定定,全面统筹,显然是有了思路,只是这神态全被掩是在黑暗中,薛祁见不到毫分,也直到这时候,他才真正露出他真实的一面。

    “我不是卖关子,只是有些不确定,照着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咱们应该是在海上,也只有海上的浪声才会如此激烈,还有,之前我师傅与我提到过最近海盗猖獗,让我小心些,咱们……怕是遇上海盗了。”

    事实上,得出的这个结论是他们谁都不想的,但此时也只能面对现实,虽然这现实情况让他们都有些心绪低沉……

    唯一值得庆幸的两点,一则是他们还活着,二则是海盗们竟然没杀他们二人,只有还有命,那就有希望。

    “他们既然绑咱们过来,应该也不会轻易取咱俩的性命,不然直接丢到海里喂鱼也就是了。”

    “不错”

    但说到这,薛祁也有些神色未定,若是在地面上他尚有发挥的余地,但在海上就很难再说了,他顺口问了一句:“赵平安,你会开船吗?”

    赵平安摇摇头,实话实说:“不会”

    薛祁有些失望,却也没法子:“我怎么忘了,你比我还小上两岁,就算再天才也不能无师自通。”或许是赵平安的所言所行并不像个孩子,反倒是让他忘了,其实他也只是个孩子罢了。

    听到这话,赵平安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眸色渐深,不知在想什么。

    “薛祁,你见过大海吗?”

    薛祁摇摇头:“不曾,只听过大海很大,一眼望不到边,所以只在书上看过。”

    “我见过”

    事实上,以如今的建造水平,开船不一定很难,琢磨琢磨兴许能成,但这只是他当下的想法,具体实施还很不好说,他又接着补充了一句:“大海比咱们想的要恐怖许多,况且在这海上并非你想的这么简单,稍有不慎驶错了方向,兴许丧命会更快。”

    薛祁仿佛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权宜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海盗们打算拿他们如何。

    “赵平安,绑你绳子的结口是在哪?我先帮你把绳子咬开。”

    “这……”

    见他磨磨唧唧的,薛祁不禁皱起了眉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去在意这些?赶紧把结口露出来。”

    赵平安摇摇头:“不是,我身上有刀,咱们可以直接用刀割开。”

    这倒是让薛琪有些意外,紧接着又有些惊喜,不由得反问了一句:“你身上有刀?”

    “嗯!”

    “那先把绳子割开。”

    “不成,先不能割开,这海上咱们逃不掉,若是被发现了,不仅刀要被收走,恐怕咱们俩小命不保”,紧接着,她又与薛祁解释了一番,分析了一下眼下的局势

    首先,他们不知这船上到底有多少人,以他们两人的能力,光凭着一把刀能否把这些人一一击毙先且不说,就算只留下一个开船的船夫,若是人家给他们下了套儿他们也不知道,更是说不得什么,他们吃亏就吃亏在了不会这海中航行。

    薛祁觉得赵平安说的确实在理,现在这绳子还不能割开,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赵平安比他想的要周到许,且得再先忍一忍,就像他之前说过的一样,静观其变,所以他们此时更要静心。

    “薛祁,你把我身上的刀拿走,你会武功,这刀在你手上比在我手上要有用得多。”

    “好”

    薛祁也不跟他矫情,事实便是如此,如今这种情况,若是他两人不相互帮助,恐怕连这出去的一点希望都无。

    “刀在哪里?”

    “在我胸口衣服里头挂着,你掏一下。”

    他这么说,薛祁当时就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也只能背着手往他身上摸索而去,从腰间过去显然不合适,所以他只能从脖子处往里面摸索。

    第一把是摸在他脸上,赵平安动了动头告诉他“往下”,薛祁也反应过来位置不对,紧接着便又是往下去摸……

    第二下正好是摸到赵平安的脖子处。

    二人身处黑暗,缺少了视觉也多了一种不安全感,尤其是脖子这样的敏感之地,即使是熟悉的人,不适感依然格外清晰。

    薛祁明显感觉赵平安有些紧张,其实他自己也是如此,因为两只手被绑在了一起,也分不开,他便只能把他的领口扯的大一些,两只手也伸了进去,赵平安反复提醒自己,薛祁是男的,薛祁是男的,他要淡定。

    该摸到的不该摸的,反正薛祁都摸了个遍。

    赵平安幽幽的说了一句:“我身子已经不干净了,你得负责。”

    听到这话,薛祁不禁挑了挑眉:“你要是女的我一定负责。”

    赵平安叹了口气,劝道:“薛兄,性别不要卡的那么死。

    薛祁顺势掐了他一把,淡定回道:“性别这块儿,必须卡的死死的。”

    赵平安吃痛‘切’了一声:“我都不嫌弃你是男的你还嫌弃我。”

    “是男是女都嫌弃。”

    也不知薛祁想到了什么,边往他怀里摸索便与他玩笑:“你把刀放在这种地方先不说会不会伤到自己,天天挂着你也不嫌重。”

    赵平安倒是无所谓,他放身上也是书院的人闹的,谁能想到会用在这种时候,如此他还要感谢书院欺负他的那帮人了。

    “重不重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保命,你瞧,这回不就用上了吗?”

    薛祁想了想:“也是”

    赵平安接着叮嘱道:“这把刀你拿了去,可一定要藏好,咱俩全部的指望就放在你和它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