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后退一步,眼珠子一转两片嘴唇子上下一翻动,才又接着说道:“过了这个村,我在下一个村等你。”

    薛祁“……”

    他就说这小子油嘴滑舌,果然,说是油嘴滑舌都是在夸他!

    他们今夜折腾了许久,两人也忙活累了,没多久便也就躺下合眼睡了。

    至于那帮子海盗,在篝火晚会结束后才睡下两个时辰的功夫就听见住宅区有人发出惨烈的嘶吼,他们不知是什么事情,便都爬了起来。

    大当家的还在睡着,只二当家带人出了来,碰到人便问:“出了什么事?”

    另一个海盗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这声音像是从老八那边传过来的……”

    “咱们先过去瞧瞧。”

    “好”

    等一伙人过去了之后,只见老八那屋的门推也推不开,仔细一瞧才发现这门被锁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瞅不见,他们在外头只能听到里头像是捅了马蜂窝似的,三人到处乱窜。一群海盗围在外头,虽然也闻到了一股怪味儿,但被门隔着倒不是那么强烈,只以为是谁在附近拉屎传过来的味儿。

    “你们还好吗?”

    老八在里头喊话:“是老大,老大来吗?”

    他旁边那人也跟着哭丧着:“大哥,赶紧帮我们开门啊!啊啊啊……我要去报仇。”

    “别搁这哭爹喊娘的,老大睡着呢,没来。”

    外头乌泱泱围了一堆人,有那防范心重提着刀出来的,二当家接过刀,一把就将那门上的绳结砍断,再加上海盗们都是个暴脾气的,一脚就把门踹了开。

    他提着刀冲了进去,嘴上喊着:“老七,老八你们没事吧?”

    老二本是面带关心,紧接着鼻子翕动,很快便闻到了一股强烈的恶臭,面容立马扭曲了起来,他刚刚着急进去,里头的人又是着急出来,于是,立马就与里头的老八撞了个满怀。

    外头的人只能听到里头嘶吼着:“啊,这什么东西,卧槽……你他娘的抹我一身屎。”

    “我不是故意的”

    二当家眼神不太好,刚刚与老八撞在一起,顿时分不清方向,还撞了好几回的墙壁,二当家气急:“艹,门在哪里……”

    外头的人面面相觑,虽是谁都看不见彼此,但也能感受到里头形式的严峻,他们岛上的二当家最是仗义勇猛,但感受着此时身上这黏糊糊的污物心中也是直犯恶心,本能之下把手里那刀举了起来。

    只见刀身在微弱的月光照耀下闪着微微的亮光,里头的三人听着声音也认出了是谁,立马劝道:“二哥,别激动,别激动,都是自己人。”

    老二放下了刀一个劲儿地干呕,忍着恶心吼道:“你们几个是在里头玩儿屎了吗?”

    说到这里,他似乎也是觉得受不了,立马跑了出去,不光是他,连里头那三人也赶紧出了来,不过外头乌泱泱的一堆人,哪里站的是谁他们也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人影。

    等到四人出去时,那屋里封了许久的味道差不多也传了出去,众人捂着口鼻,频频后退:“卧槽,这味儿也太大了,别过来。”

    “那啥,咱先不说有什么事儿,最要紧的是你们仨还是先把身上的呕……身上的这些东西洗了去,太恶心了。”

    “对对对,赶紧去洗了,记得往海里游深点儿,别脏了这海岸”,浅海边停着正在修建的船,他们可不想修船的时候鼻子还要闻到些不可名状的味道,想想都让人头疼。

    里头的四人听到这话也不大好受,大家平常都是亲兄弟,此时他们遭难,又听到这种话,心里怎能好受?

    四人看了看彼此,心想着这外头反正乌漆黑的谁也看不见谁,一个邪恶的想法油然而生,心下一定,四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奔人群而去。

    是谁先冲出去的已经不可考,他们只知今日站在这外头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四人横冲直撞,哪里人多就往哪儿奔,虽说眼睛看不清,但光靠声音也能够听得出来,他们知道,此时外头已是人仰马翻。

    今日,大家患难与共。

    今日,大家一同沐浴“荣光”。

    今日,惨叫声此起彼伏。

    物极必反,心情也是如此,老八似乎是撞击出了情绪,又像是突然有了能够永久防御、势不可挡的铠甲,他擦了擦嘴,“呸呸”两声,而后扯着嗓子兴奋的向天喊道:“今日,在座的各位都是我老八的亲兄弟……”

    一语毕,他又朝人堆冲了进去,所到之处犹如蝗虫过境,引得众人骂骂咧咧。

    “老八,你做个人吧!”

    “卧槽,你他娘的别撞我?”

    “日了狗了,老八你别过来。”

    “救命啊!”

    “我他娘的就是出来看个热闹,谁他妈的撞老子一身屎,呕……这味儿。”

    “老八,你等明天的,明天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卧槽,你别过来啊!”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小岛附近的浅海区足足泡了十几二十个壮汉,还特意隔了有一段距离,这些个壮汉个个儿脸色铁青,眼神不善,似是要杀人。

    显然是被气的不行!

    夏日的天亮得早,这个点儿天也快蒙蒙亮,二当家伸着胳膊送到了老六跟前:“你闻闻我身上还有味儿吗?”

    在他们这些人中,老六的鼻子最是灵敏,所以他首选的便是老六,只见老六听话的吸了吸鼻子,诚实道:“二哥,没味儿了。”

    “嗯”听到这话,二当家点了点头,才放心地上了岸。

    紧接着,老八也挥舞着膀子游到老六跟前,学着老二的样子伸着胳膊送到老六鼻子前:“六哥,你别只顾着二哥,也顺便帮我闻闻还有味儿吗?”

    “行”

    老六吸着鼻子嗅了嗅,不禁皱起了眉头吐槽道:“好重的屎味儿,怎么你身上的味儿比二哥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