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结果那几张纸一瞧,再看看一同跟过来看情况的小长生,赵平安赞许似的点点头:“这不是写的挺不错的吗?”

    说着,他又把受到夸赞,一脸得意的小长生抱了起来,乐道:“大外甥,干得漂亮,来,击个掌。”

    长生从厚厚的衣服里伸出了一只小爪子,跟他小舅击了个掌,又指着那几张信,说道:“给哥哥的。”

    “回头小舅就让人送去。”

    “好!”

    赵平悦看着这对舅甥,她发现自己真的不太明白这两人的相处模式,长生从前跟人打招呼从来不会击掌,好了,她甚至有理由怀疑,平安趁着自己不在时还教长生别的东西。

    ……

    赵平安信守承诺,很快就让人把长生画的这几张纸送去给了他师傅,不过魏庭澧收惯了他徒弟写给他的信,并没有去看上头的署名,拿到了信就直接拆了。

    等将信纸打开,魏帝看着上头的内容,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这信,似乎不是给他的。

    果然,等看了信封,上头赫然写着信是给魏昭的,魏帝想着自己儿子最近课业紧张,两父子也比往日见面的少些,正好也要去看看他,也顺道将这封信给带了过去。

    彼时,魏昭正按着太傅布置的任务练字,见他父皇过来,甚至还有些怨念的看着他,不过,一听说长生给他写了信,魏昭差点一蹦三尺高。

    魏庭澧将拆开的信连同信封一道儿交给了他,魏昭收了,紧接着就开始瞪他,还一付委屈的模样,活像被欺负了一般。

    “怎么了?”魏帝问他,

    只见魏昭很是委屈,要哭不哭,偏偏还一脸认真:“父皇,你为什么拆我的信。”

    “朕以为是写给朕的,拆错了。”

    “那父皇记得,下次要看清楚。”

    见魏昭一脸认真的模样,魏帝想说,至于吗?而他是这么想的,也顺口说了出来。

    只见魏昭一脸倔强的道:“这不是信。”

    魏帝不解:“信封装着的,不是信是什么?”

    魏昭昂着头,眼睛眨也不眨的道:“是信仰。”

    魏帝“……”

    信仰?他只知道他就是百姓的信仰,可从未听过信是信仰,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魏昭似乎看穿了他父皇的想法,也不多与他解释,只是叹了口气道:“父皇你不懂。”

    魏帝“……”

    他确实不懂!不过魏昭这副小大人的模样是闹哪样?

    魏帝还在思索,他在想是谁出了问题,等他看着魏昭宝贝似的捧着那几封信,嘿嘿嘿笑得乐不可支时,魏帝甚至怀疑自己儿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那几张纸他看过,无非是黑色的空心圈圈,全黑的圈圈,一些弯曲的线条,还有不弯曲的线条,有连接的,也有不连接的……

    这种东西,谁能看得懂?

    不过紧接着,魏帝就感受到了打脸的滋味,只见魏昭笑得一脸猥琐,不,是一脸天真。

    魏昭:“嘿嘿嘿?父皇,长生说他昨晚梦见我了。”

    魏帝“???”

    他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魏昭:“嘿嘿嘿,长生还说,他舅舅带他堆雪人。”

    魏帝“!!!”

    他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魏昭:“对了,长生还说昨天的饭特别好吃。”

    魏帝“……”

    他明白了,他跟魏昭,总有一个是疯子!

    魏帝纠结了许久,等到魏昭把那几封“信”看完,心情也平复下来,才走到他跟前,小心问道:“昭儿,告诉父皇,那封信你怎么看懂的?”

    魏昭一脸的理所应当:“难道父皇看不懂?”

    魏帝“……”

    他要能看得懂才奇怪了。

    而且,这难道不是他先问魏昭为什么能看得懂吗?为什么要反问他?

    魏帝指着一张“信”,尽量让自己笑得一脸和善:“昭儿,告诉爹,这张哪里说明长生跟他小舅在堆雪人?”

    只见魏昭指着纸上一个空心的圆圈,说道:“这是雪人。”

    而后又指着空心圆圈下面的线条说哪里是胳膊,哪里是扫帚,哪里是雪人的身体,但魏帝始终不明白他俩的审美观问题到底出在了哪儿?

    尽管有着魏昭一个线条一个线条的纸,魏帝还是不明白他是怎么看出来这是个雪人。

    不理解,想的头疼。

    魏昭解释了许久,见他父皇还是不理解,只能换了一种方式,又指着旁边的实心圆和几根线条说道:“这两个,大的是他小舅,小的是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