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那一下次给他娘报仇呢!

    众人只见周小姐盯着被魏昭挡着,露出一个头的长生,厉声喝道:“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你刚才踩我的那一下是故意的吧!是你娘教你的,呵!小小年纪心里就如此歹毒,果然是商贾之流、市井小民。”

    “你怎么说话呢?”魏昭质问道。

    “我怎么说话的?”周小姐冷笑,一会儿指着长生,一会儿指着魏昭,一会儿又指着沈煜,显然是打算撕破脸了。

    “我看你们是一伙儿的,都是心思歹毒的货色,大人歹毒,孩子也歹毒,一家子蛇蝎……”

    她这话一出,连一向脾气好的沈煜也不淡定了,当即阻止道:“周小姐慎言,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尤其是你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的时候。”

    “呵,还想唬我?”

    沈煜看着她,定定说道:“我提醒过了,信不信由你。”

    周小姐一脸不屑,索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直言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不过是商贾之家,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她先是指着沈煜,而后又指向了魏昭他们,神色不善:“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还有这两个小的,心地都恶毒的很。”

    “够了”,沈煜觉得自己实在是听不下去,若是说他也便罢了,连孩子都骂,实在是难听,索性不再忍耐,只问她:“你是哪家的?你爹是谁?”

    “你问这个做甚?”问到这个问题,周小姐不禁后退了一步,而后又强作镇定,给自己打气。

    她爹可是朝廷的三品官,这人奈何不了她,就这还想吓唬她。

    她刚要说话,就听沈煜接着道:“问这个做甚?不过是想知道到底是哪户人家,教女如此有方,我等也好瞻仰一番,也告诉别家,别入了你家这个坑。”

    这意思就是说,她就是个坑货。

    “你……”周小姐不傻,听得出来沈煜这是在说反话讽刺她,但一时之间她竟想不出有什么话可以反驳。

    紧接着,又听沈煜继续说道:“小姐不说也无妨,京都姓周的官员就那几户,我会一一排查,不过,还希望周小姐万望记得,你会为今日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骂了当今太子,还想要全身而退,哪是这么容易的?

    不死也得让她脱层皮。

    说罢,沈煜也不管她,抱起了长生,牵着魏昭就出了门去。

    等到走远了之后,长生才问自己是不是闯祸了,刚才都是沈煜和魏昭在说,他嘴皮子不行,跟不上,才没跟着掺和。

    沈煜摸摸他的头,只道:“这种人就是被惯的,身边一群阿谀奉承就开始不知天高地厚,我最烦的就是这种人。”

    今日是他们,从前还不知这周小姐还欺负过谁呢!

    魏昭暗搓搓的看着他小舅,不自觉的对号入座,竟还有些心虚,说起来,他自己也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不过他起码不欺负人,也不主动挑事儿。

    嗯!他们果然还是不一样。

    沈煜可不知魏昭是怎么想的,但咒骂当今太子的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就过去了,小惩大戒是必须的。

    “遇着咱们,算她……不,算她爹倒霉。”

    一人犯错,全家买单,周大人教女无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替自己闺女赎罪本就是该的,只是那周小姐,若是知道自己今日骂了谁,还连累了家人,只怕不会心安。

    不过说到这里,沈煜还想起一件事,那周小姐是看见长生后才又开始恶言相向,这其中定是发生过什么……

    如今他娘不在,他们也只能问长生。

    可就长生掌握的那点词汇量,三四个字的蹦,两人也是花了许久才弄出了来龙去脉。

    长生自觉没什么错,就是坑了沈叔叔和魏小哥哥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沈煜魏昭两人倒是不在意,只道:“事儿是她挑的,你给你娘报仇很正常,换了我跟魏昭,恐怕也会向你一般,甚至比你做的更绝……”

    说到这里,沈煜又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不过她骂了我和魏昭,也算她倒霉,摊上大事儿了也不知道。”

    敢骂太子一家子都是蛇蝎,也不知那周小姐是有几个头,有本事到陛下跟前骂去,能站着出去算他输。

    ……

    而等到沈煜带着孩子走了之后,周小姐也忍不住派人去查了那几人的来历,今日沈煜说的话她也听在耳里,尽管唬人的可能性比较大,但还是小心为上。

    虽不知那几人的姓名,但她却知道赵平悦的店铺,想来那几人都是一道的,所以打听起来倒是不难。

    赵平悦的炭笔铺子是以姜家的名义开的,并没有做隐匿,再加上这世的人做生意讲究一个家族,口碑,查起来并不难。

    约莫是午后,这消息便被递到了周家小姐的手上。

    今日被踩的那一脚让她实在疼痛,脚上本就是紧紧绷着,根本受不得力,她回来后先是泡了脚,拿药酒擦了擦,才让丫鬟拿新的布条紧紧缠上,又穿上绣着花的尖尖金莲鞋……

    听着下人传来的消息,周小姐很是不屑:“我当他们后头是有什么背景?不过是有个七品编修的家里人,亏他们还敢在本小姐面前大放厥词,真是好笑。”

    今日听着沈煜放狠话,她不放心,还特意派人去查,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虽然同是在翰林院做官,但他爹可是翰林院从三品的御史中丞,哪是一个七品编修能比的?

    这家人,一个一个的,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病猫啊!

    ……

    赵平安从老帝师那回来的时候就见一女子堵在门前,他还想着这女子是不是奔着姜鱼林来的,本想上去问问,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没想到受到的却是一顿奚落。

    一句一句的难听话,像连珠炮一样从周小姐口中吐出:“你们家到底是什么家教?那个姓赵的女人,野蛮、粗俗也就罢了,还有你们家那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不知天高地厚,偏偏还惹了不该惹的人,再不管教管教,早晚祸及家人。”

    赵平安一来就是被一通训,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等他问了几句话之后,听这女子说了缘由才知道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合着是被长生踩了一脚,气不过了……

    不过,这女的怕不是有病吧!被个孩子踩了一脚就如此恼羞成怒,还特意找上门儿来,不是太闲就是没事儿找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