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纯属巧合,归根结底还是你太笨。”

    赵平安指指自己的鼻子,撅起了嘴巴:“我笨都能中状元。”

    说这话的时候赵平安还有点心虚,毕竟他到现在还以为他这个状元来路不正。

    但魏帝不知道他这点心思,更说不出其它进士更笨的话,只好退了一步,瞥了他一眼,又道:“那你还真是命好,一次就中,真幸运,就是可惜了,我跟太子这辈子怕是都没有科举的机会了。”

    赵平安“……”

    瞧瞧人家这话说的多拉仇恨!

    说他命好,这话到底是夸他还是损他?怕不是在说反话吧!

    论命好,谁能有皇帝命好?

    而且这话他也反驳不了,一个是皇帝,另一个是未来皇帝,他实在找不到他们需要科举的理由。

    科举,几乎是他们这些寒门子弟改换门楣的唯一机会,但对于出生就在顶点的皇家人来说,科举,只是他们挑选手下的一次特定活动。

    人生下来就是这么不公平,当然,赵平安依旧觉得他幸运许多,若是生在一户普通人家,家里怕是供不起他,很可能一辈子只能从商,或是种地。

    但他混出头了。

    眼下,瞧瞧他师傅这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他不跟他掰扯了还不行吗?

    赵平安被魏帝一激,也不纠结那些个事,只管问他:“那师傅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魏帝耸耸肩,无所谓的道:“没什么事,就是找你说说话。”

    “哦!”

    魏帝见他郁郁寡欢,兴许是自己刚才怼过了,忙又补了一句:“还有,你考上状元的事朕还没恭喜你,不过等会儿你还要去游行,贺礼已经叫人送你家里去了。”

    “这就没了?”赵平安挑眉问他,

    “不然呢?”魏帝歪着头。

    “我还以为师傅要留我在宫里住一夜,听说皇帝都有三千佳丽,我还期待了好久。”

    魏帝想了许久,最后只是歪着头,吐出了一个字:“滚!”

    “好嘞!”

    赵平安占了一句便宜就跑,绝不含糊,总不能老被他师傅当傻子戏弄吧!

    不过,“滚”之前,赵平安还不忘多问一句:“对了,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师傅。”

    “说。”

    “就是那个状元头名是不是师傅在其中动了手脚,好让徒儿暗度陈仓?”

    时至今日,他仍旧难以相信,这状元头名还真落到了他头上,这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事情,他竟然是第一个上岸的。

    魏帝听他这么问,也不瞒他:“你想多了,那是你自己考出来的成绩,反之,就因为你,读卷官报上来的名次,朕一个名字都没动。”

    听着这话,赵平安深吸了一口气。

    魏帝皱眉,小心问他:“怎么了?”

    赵平安咂咂嘴,一脸自得,浑身上下都觉得舒坦的很,只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我真牛逼!”

    魏帝“……”

    他怎么收了这么个蠢蛋徒弟。

    牛逼个鬼,没大没小的,说话也不知道忌讳。

    还有,就算考试是他自己考的,但学习的过程中他也给了不少帮助吧,毕竟他那一手好字能够练成也有他的因素,当初他可是罚这小子抄了不少的书。

    等到赵平安回去,一群人还要去游行。

    此时,夸街的队伍已经组建好,就差他了,上马的时候,旁边的白藏锋还小心问他:“陛下叫你过去,没说什么吧!”

    他问这话的时候,一伙人都支起了耳朵。

    只听赵平安坐在马上,淡淡回了一句:“没什么,陛下只是让我滚罢了。”

    白藏锋“……”

    众人“……”

    滚?

    听到这话,徐若海有些窃喜,有些幸灾乐祸。

    场面忽然寂静起来,还是沈煜最先打破了沉静,只见他指着赵平安,笑得前俯后仰,乐不可支。

    “哈哈哈,赵平安你也有今天。”

    赵平安挑挑眉,甩了咧着嘴笑得开心的沈煜一个不屑的眼神,不动声色的回道:“二甲二十二名的人没资格说我。”

    二货沈煜“……”

    他能揍人吗?

    剩下二百一十一名位列在沈煜名次之后的进士“……”

    不好意思,感觉有被冒犯到。